她只是一个婴儿,她可以,也应当无条件的哭,蛮横,无赖。
因为她的“生母”,会为她兜底。
才刚出生没两天的婴儿小的很,浑身上下又嫩嫩的,哪怕包裹着厚厚的锦被,荣贵妃抱着孩子的肢体动作也依旧紧紧的,像是在捧着什么危险品似的。
奶娘在一旁连忙指导,这才让荣贵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孩子。
她低头看着婴儿的小脸儿,因刚生产完而暴增的激素瞬间又重新占据了她的身体,看一下婴儿的眼神也愈发的慈爱。
只是生疏的育儿知识,让她面对着孩子时,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她只得隔着锦被轻轻拍着婴儿肩背部,向来冷冽的语调也轻柔了起来,带了些属于母亲的温柔。
“乖宝宝,母妃的小宝,不要哭了,母妃在这。”
独属于女性真正的母性光辉,靳安感受到了,并沉溺其中。
渐渐也停止了哭泣,只是难受的哼哼了两声,小爪子胡乱抓住了荣贵妃的衣襟,小嘴委屈的砸吧砸吧,就闭上了红肿的小眼睛,晕乎乎的睡了过去。
看到小公主不哭了,奶娘也总算是松了口气,顺口捧了两句荣贵妃。
“果然是母女连心啊,娘娘,您看小公主跟您多亲啊,我们几个奴才费好大劲都没能哄得了小公主。”
“而娘娘您只是抱了抱小公主,小公主瞬间就不哭了,生怕闹着娘娘,真是个体贴的小棉袄呢。”
荣贵妃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,不知道真相的她,到底对这个孩子投入了些许的真感情。
……
“陛陛陛陛陛陛下,要不……奴才把小公主再重新抱回来?”
小德子苦着一张脸跪在靳景辰的脚边,而他身后,齐刷刷跪了一溜的小太监,顶着同样一张苦哈哈的脸。
果然,帝王心最为善变。
前不久刚说的冠冕堂皇的,要把小公主抱回给荣贵妃养。
结果呢,孩子才刚抱走,靳景辰就已经带人悄悄摸摸的跟了上去,甚至一路跟到了荣贵妃的寝殿外。
透过寝殿门外的缝隙,靳景辰看到了哭了一路的小崽子,心里是又酸涩又心疼又得意。
果然,他亲生的崽子就是亲近他,离了他都不行!
好宝!
结果得意还没一刻钟呢,靳景辰就看到落入荣贵妃怀抱里的靳安不仅停止了哭泣,还对这个女人哼哼唧唧地撒着娇。
霎时间,靳景辰黑成了炭,心里像是灌了酸水一般,翻江倒海的上涌。
那一刻,靳景辰很想一脚踹开门,把小崽子抢回来,然后再严厉的教训她一通!
她是他废了半条命的亲生崽!
所以她只能对着他亲近,对着他撒娇,对着他安心!
靳景辰焦躁的不行,也委屈的不行。
但最后也只是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,长袍一甩,顶着一张不满的脸,扭头就回了寝殿。
小东西,有本事就永远不要亲近他!
此时睡得正香的靳安完全不知道,自己那心眼还没有针尖大的父皇又气上了。
只是,第2天辰时,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好的靳景辰,在下完朝后,嘴上说的随便逛逛,却是一逛就又来到了荣贵妃寝殿外。
结果巧不巧的,刚到寝殿外,靳景辰就突然听到了一阵高亢而又熟悉的婴儿哭闹声。
不会是因为他没在身旁,这小崽子醒了之后找不到他,就哭了一夜吧?
靳景辰顿时心头一紧,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了,挥退了想要通传的小太监,大跨步冲进了荣贵妃的寝殿内。
而靳安哭也确实是因为靳景辰。
婴儿睡眠都比较浅,而且易惊醒。
昨夜一晚,靳安几乎每次醒来没感受到熟悉的身影,撇撇嘴就是嗷嗷哭一场。
哭累了,眨了眨红肿的小眼睛,咂咂嘴又睡了过去。
这一晚上,靳安闹腾的不行,一连哭了十几次。
别说贴身伺候的乳母和宫女们了,就连寝殿外的太监们,和主殿的荣贵妃都受不了了。
而且更惨的是,荣贵妃不仅没睡好,第2日卯时还要早早起床,招待前来给她请安的众嫔妃们。
这一通折腾下来,荣贵妃娇艳漂亮的脸蛋泛着死白,眼眶下也挂着浓重的黑眼圈,可怜的不行。
所以今日辰时,靳安美滋滋的喝完奶后,稍作休息了片刻,就又开始哭嚎了起来。
只是这次还没嚎两句,初为“人母”的靳景辰就绷不住了,在一殿宫人诧异的目光中,紧蹙着俊眉,快步上前,从乳母手中强行抱了回来。
他一边轻轻拍着安抚着小崽子,一边冷冽的目光扫向神色各异的宫人们,厉声斥责。
“你们都是聋的吗?没看到小公主哭成这个样子,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