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，李曼丽指尖微微发颤，把塞得鼓鼓的小包轻轻按在他掌心，眼底的关心与温柔，是个人都能看出来。
“嗯......”
杨明接过小包，深深地看了李曼丽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他和陆擎要离开的消息，知道的人并不多，也就只有几个他信得过的核心人物。
很快，在几人担忧又不舍的目光里，杨明和陆擎的身影渐渐模糊，最终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......
红莲教总部，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
议事大殿内烛火摇曳，映得一张张神色慌张的脸忽明忽暗，教徒们神色惶惶，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，却又带着几分不敢大声张扬的惊惧。
自从赵伍烈带着一众教徒出发前往那处小区，红莲教总部便一直等着他们的捷报。
前两天还好，总部每天都能收到赵伍烈的传讯，表示一切都正按照计划进行，可从第三天清晨开始，别说捷报，就连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没有传来，仿佛这支队伍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负责联络的教徒守在通讯器前，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赵伍烈等人的电话，不停切换频道，可始终无人接听，信号全无，怎么都联系不上。
为了查清真相，教中当即派出大量探子，很快各路探子陆续传回消息，首先是红莲教临时据点早就人去楼空，赵伍烈等人不见踪影。
接着就是有的探子通过附近高楼遥望小区，发现小区内明显经过战火洗礼，小区内更是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，不少居民正在搬运尸体。
那些探子通过被小区居民丢出去的尸体，认出了不少，正是这次红莲教派出袭击小区的人！
消息传回总部，所有人都瞳孔地震。
红莲教的人心里都清楚，作为镇教使，赵伍烈等人本就实力极强，并且这次派出去的也都是教中精锐，能让他们全军覆没，连传信的机会都没有，这个小区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随便招惹的存在了！
厉九娘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狠戾。
面对下方人山人海的教众，她只是一言不发的在台上踱着步子，身体时不时的轻颤一下，一时半会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良久之后，她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，缓缓跌坐在主座上，双眼空洞地望着防空洞顶部，眼神里没了半分神采。
“本次我教不仅精英尽出，更是出动了五名镇教使…… 那可是五名镇教使啊……”
厉九娘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不甘与难以置信，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幽幽回荡。
台下的教众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，生怕一丁点动静就引来厉九娘的怒火。
苏媚娆、江兴、高玉凤三人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，他们手下的镇教使，尽数折损在了那个小区。
如今四大主教之中，也就只有牛顶天那处还剩三名镇教使坐镇，其余三处，已然彻底没了底牌。
忽然，厉九娘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竟猛地起身，在众人目光惊恐的注视下，径直走到一名教众面前，正是那名之前跟小六子，从小区逃回红莲教的黑莲头目。
黑莲头目正美滋滋回味着、昨晚跟一个女教徒嘿咻的滋味呢，下一秒见厉九娘冷不丁的站在自己面前，差点没吓尿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厉九娘目光阴冷，死死的盯着黑莲头目，那目光像是能把死人看活。
“回回回回教主......我我我我......我叫高......高有才！”
黑莲头目双腿跟面条似的抖个不停，说话也磕磕巴巴的，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。
“高有才是吧？果然很有才！”
厉九娘似乎格外享受底下人这般敬畏恐惧的模样，轻轻一甩衣袖，冷声道：“我有一事想不通，你给我好好说说。”
“教主您问，小小小小的知无不答，答无不尽......”
高有才狠狠地吞了口唾沫，腰身弯成了虾米状。
一旁的小六子心里一咯噔，暗叫完犊子了，八成是高有才带着自己逃跑的事儿被发现了，没准待会就得死啦死啦的了！
“本次我教出动五名镇教使，外加全副武装、火力强悍的四百名精英，这都没能拿下那个小区，反而全都尽数折损......”
厉九娘缓缓弯下腰，一步步凑近高有才，声音阴恻恻地贴着他耳边问道：
“所以本教主倒要问问你，你是怎么活着逃出来的？还一点伤都没受，难不成，你比本教的镇教使还要厉害？”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皆是一怔。
是啊！
五个镇教使，再加四百个全副武装的人，这都全葬送在了那个小区，一个黑莲卫怎么可能活着逃回呢？
“啊，这个......”
高有才脑门瞬间爬满冷汗，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