戛然而止。“您真正想要的，究竟是自由港，”她微微歪头，金发滑落肩头，“还是……那个能随时让您心脏停跳三秒的‘东西’？”空气凝固了。壁炉火焰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火花。亚历山大瞳孔骤然收缩，右手猛地按住左胸——那里，西装下隐约凸起一枚硬质物体的轮廓。莫西上前半步，挡在伊丽莎白身前。他没看亚历山大，只盯着菲尼克斯：“伯父，您应该知道，心脏起搏器的备用电池，通常能维持多久？”菲尼克斯缓缓摘下眼镜，用袖口擦了擦镜片。再抬眼时，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：“七十二小时。但前提是，它没被人动过手脚。”亚历山大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雪茄烟灰簌簌抖落。他佝偻着背，像一截即将燃尽的枯枝。西尔维娅端着药杯匆匆闯入，却被莫西抬手拦在门口。“等等。”莫西说，“您先看看这个。”他摊开手掌——掌心躺着一枚纽扣大小的银色芯片，表面蚀刻着与伊丽莎白吊坠同源的螺旋纹路。“这是今早在您书房地毯下发现的。”莫西声音很轻，“它正在向三十七个加密频道发送您的实时心电数据。包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理查德叔叔在日内瓦的私人服务器。”亚历山大咳声猛地停住。整个雪茄室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嘶嘶声。伊丽莎白静静站着，月光从窗外斜切进来，将她与莫西的身影叠在一起，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亚历山大脚边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碑。她终于明白，祖父暴怒的牛排、大哥屈辱的西装、贝翠丝颤抖的酒杯……所有刀锋，原来都指向同一个靶心——那个藏在心脏里的、随时可能引爆的倒计时。而她手中的笔，从未指向协议。它始终，指向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