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方书文还是不明白:「那他现在是怎麽回事?」
他伸手指了指那不死龙皇。
陈丘生面色难看地说道:「当年李右偷看关於龙门的记载,但不知道,有一部分是我陈家口口相传,不录於纸上。
「那是龙门真正的秘密————
「龙门之上的【真龙九劫】,其实不是九劫」,而是九次身死。
「身在龙门范围之内,身负【真龙九劫】之人,一旦身死便会置之死地而後生,【真龙九劫】自然突破一重。
「一身修为蜕变,如鱼跃龙门一般突飞猛进。
「若得九次蜕变,他将真正的————天下无敌!」
方书文听到这里,觉得这龙门有点离谱:「这也太夸张了?置之死地而後生,死而复生————真就这麽容易?」
「假死罢了。」
陈丘生不知道方书文为什麽要纠结於这些细节:「龙门不灭,生机不息。看似人死灯灭,实际上仍旧有微弱的火星,待风一引,便自重燃。
「而他由死到生的这个过程,将会得到龙门的回护。
「其中的可怖威力,恐非人力能挡————你万万不可贸然动手,否则定会反伤自身。」
说到此处,陈丘生忽地苦笑一声:「他自称不死龙皇,本是因为龙门加持了他【青木大·法】生生不灭之意,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名副其实。」
方书文摸了摸下巴:「那这就奇怪了,你既然知道这件事情,那当年敖氏一脉的人,不可能不知道吧?
「他们就没有弄出一个【真龙九劫】大圆满出来,直接覆灭你陈氏一脉?」
「哪有这麽容易。」
陈丘生听他这麽说,忍不住笑了一下:「生死之间有大恐怖,任谁也不敢保证,眼睛闭上之後还能重新睁开。
「想要做到此事之人,需得有大决心,大毅力。
「而且每一次蜕变之後,都得好好消化整理龙门的馈赠。
「除非资质悟性极高,否则连续蜕变,生死难料。
「决心,毅力,资质,悟性等等,全都缺一不可,如此方才能够自鬼门关前,九过而不入。
「稍微行差踏错,便是真的死了。
「此为其一————」
「还有其二?」
左右这会也不能对那不死龙皇出手,方书文便踏踏实实地听陈丘生,说这些不为人知的隐秘。
陈丘生点了点头,看了一眼陈麒手里的天麟剑。
轻声说道:「敖氏一脉有龙门,我陈氏一脉————也有传承至宝。」
陈麒一愣,顺着父亲的目光看来,有些不确定的说道:「天麟剑?」
「正是。」
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陈麒皱眉:「天麟剑虽然锋利,但跟龙门根本无法相提并论,充其量只是一把还算过得去的宝剑而已————」
听陈麒这般贬低自家传承至宝,陈丘生下意识地想要给他脑袋来一下。
但尝试举手都失败了,他被困在这里太久了,血肉和锁链粘合在一处,身体当年便自掏空。
其实他本来是应该死的,大概是因为他的【天麒神功】已经修炼到了巅峰第九重大圆满,这才免了死劫。
可事到如今,就算是想要教训儿子,也没有力气了。
叹了口气,陈丘生说道:「那是因为,天麟剑————未曾开锋。
「每隔十年,天麟剑都得开锋一次————方才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威力。」
方书文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:「等等————我怎麽感觉有点奇怪,前辈,你跟我说说,这天麟剑开锋,需要做什麽?」
这绝不是简单的兵器开锋这麽简单。
天麟剑本就是宝剑,再开锋还能如何?
这里面必然有些关键————
陈丘生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了方书文一眼:「你这後生这般敏锐?
「罢了,反正如今已是无稽之谈,说了倒也无妨。
「天麟剑开锋————需得杀一个敖氏一脉的人,用此人鲜血洗剑。」
「————难怪你们两家得打起来!」
方书文忽然觉得,这两家不把人脑子打出狗脑子,都对不起他们的传承。
一个得用陈家人的鲜血性命,以及【天麒神功】来打开龙门。
一个得用敖家人的命,来开锋天麟剑————还每十年就得杀一个。
这两家着实是大哥不说二哥,他们不是世仇都不可能。
陈麒也是一阵无语,感觉自己传承的宝物,似乎都不太正经,不像是什麽正道中人该有的东西。
陈丘生则说道:「先言归正传————当年我们两脉之人彼此厮杀,手段频出。
「各自家中都有对方的细作。
「因此,只要敖氏一脉的人,有想要成就【真龙九劫】的,便可持开锋之後的天麟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