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是那两个人死的实在是太过於乾脆利落了。
方书文杀他们，好似杀了两只鸡崽子一样。
实际上就算是杀鸡，也不至於这般乾脆————由此可见，方书文在暗海那头不仅仅没有受伤，一身武功更是远在他们预料之上。
这等情况下，别说少了石镇玄和尉迟霆了，就算这两个人还在，是否要跟方书文争锋，尚且得再三斟酌。
方书文虽然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，却也能猜测出来。
只不过这个时候想要当着他的面离开，未免有些异想天开。
他没有去理会那谢十一，脚下一转，身形如电一纵。
潮音圣母辛无方只觉得眼前一花，面前就已经多了一个年轻後生。
开口刚说了一个你」字，方书文已然朝着她探手一抓，动作漫不经心，好似随手采花一般。
辛无方勃然大怒，她好歹有个潮音圣母的名头在，乃是东海四圣之一。
哪怕方书文武功盖世，也不能这般轻慢。
心头恚怒之下，两掌一引，便要打出。
可不等掌力进发，手腕便已经被方书文一把擒住，内息一震之下，掌中蓄势顿时崩散点滴不存。
辛无方一时之间心胆俱裂，仅仅只是一搭手，自己竟然就已经全无抗手————
这人到底是人是鬼？
正想着呢，就听方书文说道：「听涛阁中承蒙圣母关照，总觉得不可不报————」
辛无方脸色瞬间惨白。
这报答绝对不是什麽正经报答————
果不其然，随着方书文内息一转，她周身顿时其软如棉，被方书文随手拽起一甩。
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着另外一侧，还想要脱身离去的太史承撞了过去。
太史承也听到背後风声不对。
猛然回头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然而事已至此，躲也是无用，索性两掌一引，就听得辛无方惨叫一声，身形好似水波流转，如同陷入暗流之内一般，不住的当空旋转。
只是速度越来越慢，最後被太史承一甩手，扔到了一旁。
她脚下趔趄，三两步落下不曾站稳，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哪里还有半分高手风范？
身为东海四圣之中唯一的女子，辛无方一直以强硬的一面示人。
如今风度尽失，顿觉心丧若死。
方书文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：「这是【归墟神功】？」
初闻【归墟神功】还是在未名岛上，那位岛主施展出来的。
只不过那岛主修炼的乃是万物归墟寂灭之道，稍微出手便将人打成齑粉，点滴不存。
当时方书文问过那人，他的【归墟神功】从何处学来？
这才知道了东海四圣，归墟天子太史承的名头。
可今日真正见到此人，却发现此人所用的【归墟神功】和当日未名岛岛主所用的完全不是同一回事。
他的武功是另外一重意义上的归墟，不是行至湮灭，而是走入归宿。
他方才藉此卸掉了辛无方身上的力道，劲力之巧奇，可谓天下少有。
太史承看向方书文，轻叹一声：「没错。
「我不想与你为敌了————能不能让我走？」
方书文摇了摇头。
他的气机已经将太史承完全锁定，太史承又叹了口气。
这样的情况，着实不是他想要面对的。
可事到如今，这事情已经由不得他了。
「既然如此————」
太史承缓缓低头，周身之间，真气倏然翻滚。
他的气势开始不断拔高。
这变化让辛无方顾不上站起身来，连滚带爬的往後退，擡眸看向太史承，只觉得好似见了鬼。
方书文则看着太史承身上，一道道金色的细纹，自领口蔓延到了脸上，又从袖口蔓延到了双手。
这种纹理，他见过————
素和真抽乾了素和尘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变化。
只不过，太史承这一变故尤其明显。
方书文眼见於此，总算是印证了心中的一个猜测：「当年————你在恒阳岛，得到的是他们这不传之秘？」
太史承猛然擡头：「你知道？」
方书文笑了笑：「听涛阁有幸得见————」
太史承的表情一时之间满是复杂，方书文则问道：「太史道呢？」
「————他还在。」
「你用的不是他？」
「子嗣而已。
心太史承冷笑一声：「想要多少，就有多少。」
方书文的神色归於冷漠，他看向太史承：「也就是说，这些年来，你不曾现身东海，所谓的闭关————其实是在生孩子？然後————」
然後如何，看着如今的太史承，便已经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