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拯救(中)(1/2)
“敢不敢跟我打个赌!”“赌?”玄玖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,“赌什么?”“就赌接下来一个月,你听我的,身体就会越来越好,我输了,我叫你一声妈妈,以后都不管你了,我赢了,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还...夜风拂过中州城朱雀大街的飞檐翘角,灯笼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晃动的暖光,像一串串浮游的萤火。玄玖歌的手还搁在安然掌心,指尖微凉,指节绷得有些紧,却迟迟没有抽回。她垂着眼,睫毛在灯笼光影里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,耳尖悄悄泛起薄红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怕惊散这句刚出口、尚未来得及落地的低语——“那样,就算是约会吗?”话音未落,她自己先怔住了。不是后悔,也不是羞怯到想逃,而是一种奇异的滞涩感,像指尖触到温热的铜钟表面,余震顺着骨骼一路爬上心口,嗡嗡作响。她忽然记不清上一次这样问出一句没头没尾、全凭心跳驱动的话,是什么时候了。是八岁前卧在药香氤氲的软榻上,盯着窗棂外掠过的云影发呆时?还是更早,在七庭天洲那座悬于云海之上的白玉高阁里,听姑姑白翡茵一边剥荔枝一边说“九儿啊,你将来定要嫁个能替你挡雷劫的人”?那时她只懵懂点头,把荔枝核埋进琉璃盆栽的雪松根下,以为长大就是把药碗端稳些、把《龙脉枢机图》背熟些、把每一次吐纳都调得更准些——直到被一道银光劈落,缩成巴掌大的小龙,连尾巴尖都软得打不了卷。可现在,她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市中央,手腕上青玉手绳微温,像一小截活过来的春藤缠着脉搏,而眼前这个人正牵着她的手,袖口沾着晚饭时蹭到的一点桂花糖霜,腕骨清利,掌心干燥而宽厚。“……嗯?”这一声轻应来得极慢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泅渡而来。玄玖歌猛地抬眼,撞进一双沉静的眼底——没有笑,没有揶揄,甚至没有一丝迟疑,只有映着满街灯火的、温润而笃定的光。“算。”就一个字,短得几乎被身后酒肆飘来的琵琶声吞没,却像一枚沉甸甸的青铜编钟槌,不偏不倚敲在她心坎最柔软的地方。她喉头一滚,想说什么,却见洛缪一手拎着两串糖葫芦,另一只手正艰难地按住米娅乱扑腾的后颈,小姑娘嘴里塞着半块玫瑰酥,腮帮子鼓鼓囊囊,眼睛却亮得惊人,直勾勾盯着她和安然交叠的手:“米娅!别舔糖葫芦棍子!”洛缪无奈道,又转头对玄玖歌眨眨眼,“小妹妹,你手心怎么比糖葫芦还黏?”玄玖歌“啊”地低呼一声,倏地抽回手,藏到背后用力蹭了蹭,耳根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。她不敢看洛缪,更不敢看米娅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琉璃眼,只得死死盯住脚下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茎细弱的蒲公英——绒毛在晚风里轻轻摇晃,像无数个微小的、无声的惊叹号。“走吧。”安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自然地拢了拢袖口,将方才那点若有似无的糖霜抹去,声音平稳如常,“米娅想去看傀儡戏,洛缪说东市口新搭了台子,用的是会喷火的机关鸟。”“喷火?!”米娅瞬间炸开,糖葫芦都顾不上了,拽着洛缪衣角原地蹦跳,“米娅要看!米娅要坐第一排!”“行行行,第一排,给你占着。”洛缪笑着摇头,目光扫过玄玖歌仍低垂的脑袋,笑意深了些,“不过小妹妹,你要是再低头,下巴就要磕到青砖缝里长蘑菇啦。”玄玖歌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,终于抬起头,视线却不由自主追着街边流动的光——纸鸢铺子门口,一盏走马灯缓缓旋转,灯壁上绘着青龙衔珠、白虎踏云,光影在行人衣摆上流淌跳跃;茶寮檐下,几个孩童正围着老者学捏面人,麦芽糖拉出金丝,在夕阳余晖里闪着蜜色的光;再往前,卖胭脂的妇人掀开绣金锦匣,里面一排螺子黛色泽如初春新叶,幽幽浮动着山野气息……原来中州城是这样的。不是典籍里“万商辐辏,百工咸集”的干瘪句子,不是门中长辈叹息“当年煌玄门鼎盛时,此城灯火彻夜不熄”的缥缈追忆,而是眼前这烟火蒸腾的、带着糖香与汗味、混着新焙茶叶焦香与旧书墨痕的真实肌理。她八年来第一次真正踩在这片土地上,脚底青砖的微凉透过薄靴传来,鼻尖萦绕着烤栗子爆开的甜糯气息,连远处传来的傀儡戏锣鼓点,都敲得比承天钟更鲜活、更莽撞、更……让人想踮起脚尖跟着节拍晃。“喂,”她忽然侧过脸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越过米娅的叽喳和洛缪的轻笑,递到安然耳边,“那个……青玉手绳,真的能让我随时回来?”“嗯。”“那……它会不会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温润的玉石,“……也能让别人,知道我在哪儿?”街道喧闹的声浪似乎在这一刻悄然退潮。洛缪牵着米娅的手停在几步之外,正仰头看那盏走马灯;米娅被一只突然扑棱棱飞过的蓝羽雀吸引,踮着脚去够;晚风卷起街角几片梧桐叶,打着旋儿掠过他们脚边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近得能听见彼此胸腔里沉稳的搏动。“会。”果然,答案来得毫无犹豫,“白阁主的命格信物,本就是双向的锚点。她在煌玄门内,能感知你的喜怒哀乐,如同亲临;而你若生出强烈执念——比如想立刻见到她、或是……”他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,声音低了几分,“……或是想确认某个人是否真正在身边,这手绳也会回应。”玄玖歌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攥紧手腕,青玉冰凉,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顺着血脉窜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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