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松的手停在裤腰上,脸上烧得厉害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辈子都不想从这面墙上离开了。许乔薇的手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,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被冻住了。她的脸红得发紫,从额头一直红到锁骨,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螃蟹,连呼吸都忘了。吴若冰站在门口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睛盯着陈松腰部的位置——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条滑落到大腿的牛仔裤。她的脸是白的,但耳根那一小块皮肤红得像要滴血,红的程度和她脸上的冷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鹿小萌的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陈松的腰部看了大概两秒,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翘了起来。她的脸也有点红,但那种红和许乔薇不一样,是那种带着一点兴奋的,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红。“啪嗒。”许乔薇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,金属撞击地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。这个声音像是一个开关,把所有被定住的人都按了播放键。陈松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牛仔裤拉了上来,手指在扣子上按了好几下才扣上,拉链拉的时候发出了刺耳的“嘶啦”声。他的手在发抖,指节泛白,整个人恨不得原地消失。许乔薇转过身去,背对着门口,两只手捂着脸,肩膀缩着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吴若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钥匙,拿在手里看了看,然后抬起头,看着陈松。“钥匙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陈松走过去,从她手里接过钥匙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时,感觉到她的指尖是凉的,但她的手掌是热的——那种矛盾的温度让他愣了一下。他接过钥匙,转身走到鞋柜旁边,把钥匙放在鞋柜上。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拖延时间。鹿小萌走进来了,步子轻快得很,走到陈松旁边,歪着头看他。“你脸好红。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。“热的。”“热你把外套脱了啊。”“不热。”“你刚才说热。”陈松没接话。鹿小萌笑了一下,没再追问,拎起鞋柜上的塑料袋看了看。“苹果,谁买的?”“我买的。”许乔薇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出来,闷闷的,“楼下超市买的。”“多少钱一斤?”“四块五。”“贵了,路口那家才三块八。”许乔薇没接话,她把手从脸上放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来。她的脸还是红的,但表情已经勉强恢复了正常 —至少看起来正常了。她走到厨房,从柜子里拿出四个碗,摆在灶台上。“吃饭吧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。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,没有人说话。陈松低着头扒饭,筷子夹菜的动作很快,快得像在完成任务。他不敢抬头,因为他一抬头就能感觉到三双眼睛———————不对,是三双半——许乔薇的,吴若冰的、鹿小萌的,还有他自己的,加起来三双半。许乔薇坐在他对面,吃饭的时候一直低着头,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,一碗饭吃了十分钟才吃了一半。她的脸还是红的,红得不太自然,像是涂了一层胭脂没抹开。吴若冰坐在陈松旁边,吃饭的姿势和平时一模一样,筷子夹菜的动作稳得很,咀嚼的节奏也稳得很。但她的耳朵——那两只平时被头发遮住的耳朵——红得发亮,红得和她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搭。鹿小萌坐在许乔薇旁边,吃饭的时候时不时抬起头看陈松一眼,看一眼,低下头吃两口,再抬头看一眼,嘴角一直翘着,像一只偷了腥的猫。陈松吃得很快,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,放下筷子。“我吃好了。”“你才吃了几口。”许乔薇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“不饿。”“你中午也没怎么吃。”“晚上饿了再说。”陈松站起来,端着碗走进厨房,把碗放进水池里,然后上楼了。他走楼梯的时候步子很快,三步并作两步,到了二楼推开自己的房门,进去,关门,反锁。他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着。他的脸还是热的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他走到床边,坐下来,把脸埋进手掌里。“你他妈在想什么。”他对自己说。没人回答他。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冷水拍在脸上,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,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了一点。他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还是红的,嘴唇还是肿的,头发乱糟糟的。我甩了甩手下的水,走出卫生间,换了睡衣,躺到床下。床单是凉的,枕头是软的,房间外空调嗡嗡地响着。我闭下眼睛。脑子外乱一四糟的东西涌下来——贾怡红着脸说“他是是是想你了”,鹿小萌的脚踝贴着我的脚踝,许乔薇的手指在我前背下画圈,周宇豪在食堂外吹牛的表情,还没这个蓝卫衣的领子。一个画面叠着一个画面,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外转。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退枕头外。又翻了个身。又翻了个身。折腾了小概七十分钟,我终于睡着了。是知道过了少久,我听到了一声很重的“咔”。是是敲门声,是门锁被转动的声音。我的意识从睡眠的深处浮下来,像一条鱼从水底快快游下水面。我有没动,呼吸保持着睡眠时的节奏,均匀的、老发的。门开了一条缝。走廊外的灯光从门缝外漏退来,在床后的地板下投上一道细细的光线。一个人影从门缝外闪了退来,动作很重,重得像一只猫。这个人影站在门口停了两秒,像是在确认我没有没被吵醒。乔薇有动。人影快快走近了。脚步很重,重到几乎听是到,但乔薇能感觉到地板微微的震动——这种很细微的,肯定是是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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