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罗安的显圣(2/3)
瘟疫的化身,是腐朽的赞歌,是慈父花园中最艳丽的毒蕈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缓如祷告,“但现在——你只是‘阿莱克修斯’。一个刚学会呼吸的、崭新的名字。”阿莱克修斯眨了眨眼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脓液结晶,此刻却在银光中折射出七彩虹晕。它低头看着自己双手,又抬头望向罗安,嘴唇翕动几次,最终只问出一句:“……痛吗?”罗安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这一次,笑容真切,眼角有了细微的纹路。“痛。”他说,“但值得。”就在此时——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西吉斯蒙德的身影出现在舱门轮廓处。他持剑而立,白甲上溅满暗红与墨绿交杂的污迹,左肩动力甲裂开一道狰狞缝隙,露出底下焦黑的肌腱。他身后,是陆续赶来的灰骑士与阿斯塔特,卡尔·迪亚哥的泰坦之剑斜指地面,剑刃上银光未熄,显然刚刚结束一场鏖战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舱室中央。落在罗安身上。落在他身前那个——正用新生的手指笨拙梳理着自己乱发的、庞大却异常安静的巨物身上。西吉斯蒙德脚步一顿。他手中的白剑微微震颤,不是因疲惫,而是某种更深沉的、源自灵魂底层的共鸣。那柄曾斩杀过千名恶魔的圣剑,此刻剑脊上竟浮现出细密的、与罗安掌心同源的银色纹路。迪亚哥上前一步,终结者动力甲关节发出低沉的液压声。他深深凝视着罗安,目光如炬,却无审视,无质疑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震动。“您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,“……是那位‘守门人’?”罗安没回答。他只是侧过身,让开视线,将阿莱克修斯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。阿莱克修斯抬起头,面对数十双肃穆的眼睛,没有躲闪。它慢慢站起身,动作仍有些僵硬,却努力挺直了脊背。它看向西吉斯蒙德,又看向迪亚哥,最后,目光落在罗安身上。“我需要……学说话。”它说,声音依旧稚嫩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也学……怎么走路。”罗安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、由纯银与黑曜石嵌合而成的徽章。徽章正面刻着一扇半开的青铜门,门缝中透出温润白光;背面,则是九道交错的刻痕,每一道都微微发烫。他将徽章轻轻按在阿莱克修斯胸前。徽章贴上皮肤的瞬间,阿莱克修斯身体一震,无数银色光丝从徽章边缘延伸而出,如活物般缠绕上它的手臂、脖颈、额头,最终在它眉心汇聚成一枚细小的、缓缓旋转的星芒印记。“这是你的新名字。”罗安说,“也是你的新契约。”阿莱克修斯低头看着胸前徽章,又抬头看向罗安,忽然单膝跪地。这个动作笨拙而郑重,膝盖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回响。它仰起脸,眼中再无一丝混沌,只有一片澄澈的、近乎透明的平静。“我宣誓。”它说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残骸空间的嗡鸣为之静默,“以阿莱克修斯之名,守护此门。不入亚空间,不散瘟疫,不食腐肉——唯守真实,唯奉清醒。”话音落下的刹那。轰——!整片星域的星空骤然明亮!不是恒星爆发,而是所有星辰同时调整了轨道倾角,将光芒精准投射向这艘残骸。无数光束穿透舰体裂隙,在舱室内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精密的星图。星图中心,赫然正是阿莱克修斯跪拜的姿势。西吉斯蒙德缓缓收剑入鞘。迪亚哥深深躬身,银甲铿锵。其余阿斯塔特与灰骑士齐刷刷单膝跪地,头盔低垂,肩甲相撞发出整齐的金属脆响。没有人高呼口号。只有寂静。一种比亚空间风暴更磅礴、比帝皇威严更古老的寂静。罗安却在这寂静中,轻轻闭上了眼。他感到……很累。不是肉体的疲惫,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被抽走了。就像连续数月不眠不休地校对一部无穷无尽的典籍,终于翻到最后一页,却发现书页空白——而所有力气,早已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耗尽。他踉跄了一下。西吉斯蒙德立刻上前半步,却在距离他三步之遥处停下,右手按在胸前,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骑士礼。罗安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。他靠着冰冷的舱壁缓缓滑坐下去,后背抵着金属,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他仰起头,望着头顶那片由星光织就的穹顶,忽然轻声问:“……我是不是……也该有个名字了?”没人回答。或者说,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问题,却无人敢应答。因为这个问题本身,就是一道禁忌的裂缝。就在这时——阿莱克修斯慢慢起身,走到罗安面前。它蹲下身,巨大的身躯带来轻微的压迫感,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。它伸出那只新生的手,掌心向上,摊开在罗安眼前。掌心里,静静躺着一枚东西。不是武器,不是徽章。是一颗种子。一颗通体漆黑、表面布满细密金色纹路的种子。它静静躺在阿莱克修斯掌心,不散发热量,不释放能量,甚至不反射光线——却让周围的空间微微凹陷,仿佛连现实本身都在向它致以谦卑的弧度。罗安怔住了。他盯着那颗种子,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震颤起来。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干涩,“……慈父给你的?”阿莱克修斯摇头,动作很轻:“不是给我的。是给‘门’的。”它将种子轻轻放在罗安摊开的掌心。当种子接触皮肤的瞬间——罗安猛地吸了一口气。不是疼痛。是记忆。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中炸开:一座悬浮于星海之上的青铜城,城墙由凝固的时间铸就;城中央矗立着一扇永远半开的巨门,门后不是黑暗,也不是光明,而是一片……温柔的、不断呼吸的白色雾气;雾气中,有无数细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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