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甜甜盯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，和她的一模一样。
但她知道，那不是她的手。
那是虚无的手。
是放弃一切、选择永恒的手。
她后退一步，摇头：
“我不。”
女人的笑容僵住：
“为什么？”
张甜甜说：
“因为永恒没有意义。”
她看向身边的伙伴们——柳星哲、张明月、张星星、公主、卡洛斯、莱昂、洛冰，还有小小的、紧紧抓着张星星衣角的小月：
“他们只能陪我一百年，但那一百年，每一天都是真实的。每一刻都是温暖的。每一次笑，每一次哭，每一次拥抱——都是真的。”
她看向那个女人：
“你拥有永恒，但你没有这些。你没有爱。”
女人的脸开始扭曲：
“爱？爱有什么用？爱会让你痛苦！会让你失去！会让你永远活在恐惧里！”
张甜甜摇头：
“你不懂。”
她笑了：
“爱，是唯一值得拥有的东西。”
女人的身体开始崩解，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：
“你会后悔的……总有一天，你会后悔的……”
张甜甜看着那些碎片消散，轻声说：
“不会的。”
“永远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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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女人消失后，光芒突然变得更亮。
光芒中，一个身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男人。
银发，温和的笑容，穿着那件旧旧的星际探险服。
陈星河。
张甜甜的眼泪夺眶而出：
“爸爸！”
陈星河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无尽的爱和骄傲：
“甜甜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张甜甜想冲过去，但她知道，这又是意识残留。
陈星河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：
“对，我是意识残留。但这次，是真正的最后了。”
他走近一步，隔着舷窗，和张甜甜对视：
“那个‘另一个你’，是我用虚无残留的力量创造的。我想看看，你会怎么选择。”
他笑了：
“你选对了。”
张甜甜的眼泪流下来：
“爸爸……”
陈星河说：
“甜甜，爸爸的时间不多了。这次之后，爸爸真的要走了。”
张甜甜拼命摇头：
“不要……”
陈星河轻轻摇头：
“孩子，每个人都有离开的时候。爸爸已经活了够久了。能看到你长大，能看到你成为这么棒的人，爸爸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隔着舷窗，轻轻抚摸张甜甜的脸——那触感那么真实，那么温暖：
“记住，爸爸永远爱你。”
张甜甜泪流满面：
“我也爱你……爸爸……”
陈星河笑了：
“好。那就够了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张甜甜拼命喊：
“爸爸——！”
陈星河最后看了她一眼：
“去吧。好好活着。”
光芒消散。
那个身影，彻底消失了。
张甜甜跪在飞船舱门口，放声大哭。
柳星哲走过来，轻轻抱住她。
张明月走过来，蹲在她身边。
张星星扑进她怀里。
公主、卡洛斯、莱昂、洛冰，全都围过来。
小月也走过来，伸出小小的手，轻轻拉住张甜甜的衣角。
张甜甜哭着，也笑着。
因为爸爸走了。
但爸爸的爱，还在。
永远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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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很久，张甜甜站起来。
她擦干眼泪，看向窗外。
那颗星星，还在闪烁。
但它的光芒，变得更加温暖，更加柔和。
像爸爸在笑。
张星星小声说：
“姐姐，那颗星星……好像在说话。”
张甜甜问：“说什么？”
张星星仔细看了看，然后说：
“它在说……‘谢谢’。”
张甜甜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但她笑了。
她对着那颗星星，轻声说：
“不用谢，爸爸。”
“是我该谢谢你。”
那颗星星闪烁了一下。
像是在回应。
又像是在告别。
然后，它慢慢飘向那片星海深处，和其他十一颗星星汇合。
十二颗星星，一起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