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远征的力量。
是探索未知的勇气，是永不停歇的脚步，是哪怕前方是深渊也要一跃而下的决绝。
但与此同时，一股阴冷的气息也顺着那股力量钻进来——那是噬星者留下的“毒”。它在她脑海里低语，在她心里蠕动，试图找到一丝裂缝，钻进去，控制她。
“甜甜。”柳星哲的声音响起，思维串联瞬间接通，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
张甜甜点头：“感觉到了。它在……试探我。”
张明月走过来，看着她：“能撑住吗？”
张甜甜深吸一口气，那团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，将那股阴冷的气息包裹、净化、驱逐。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我有你们。”
张星星挤过来，紧紧抱住她的腰：“姐姐最厉害了！”
张甜甜摸摸她的头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是啊。
她有她们。
有这些愿意陪她走到最后的人。
再大的恐惧，也不怕。
阿尔法的声音响起：
“检测到第二处能量源，位于六点钟方向。能量波动强度，比第一处高百分之三十七。建议保持警惕。”
张甜甜点头：“走。”
“甜星号”继续深入。
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，那些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稀疏。偶尔能看到一些残骸——破碎的飞船、断裂的仪器、还有……人类的骸骨。
那些骸骨漂浮在黑暗中，像无声的诉说。
“这是三万年来，试图进入暗星的人。”莱昂的声音低沉，“他们都失败了。”
公主缩了缩脖子，往卡洛斯身边靠了靠。
卡洛斯难得没有吐槽，只是默默站到她身前。
洛冰盯着那些骸骨，眼神复杂：
“他们……是为了什么？”
张明月说：“为了信念。为了守护。为了爱。”
她顿了顿：
“和我们一样。”
洛冰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轻轻点头。
前方，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光芒。
那光芒是蓝白色的，和水瓶座的星钥一模一样。
但它的周围，缠绕着一圈暗红色的丝线——那些丝线在蠕动，像活物的触手，试图侵蚀那团光芒。
“水瓶座的星钥。”张甜甜说。
柳星哲皱眉：“它被侵蚀得比射手座更深。”
张甜甜点头：“我能感觉到。它在……挣扎。”
她伸出手，试图召唤那团光芒。
但就在她触碰它的瞬间，那些暗红色的丝线突然暴起，缠住她的手腕！
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顺着那些丝线涌入她体内！
她看到了——
无数个“她”。
每一个“她”都在做不同的选择。
一个“她”选择了放弃，死在金牛座的遗迹里。
一个“她”选择了逃避，永远困在双子座的镜像迷宫里。
一个“她”选择了妥协，成为维克多的傀儡。
一个“她”选择了仇恨，杀死所有敌人，却失去了所有朋友。
无数个“她”，无数种可能。
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？
那些丝线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：
“你看，有那么多‘你’。你确定你现在走的这条路，是对的吗？”
“你确定你身边的人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你确定你记得的一切，是真的发生过吗？”
“也许……你只是在做梦。”
“也许……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孤儿院。”
“也许……这一切，都是你幻想出来的。”
张甜甜的瞳孔开始涣散。
那些丝线的话，每一句都像针一样刺进她心里。
是啊。
她怎么确定这一切是真的？
怎么确定柳星哲是真的爱她？
怎么确定姐姐妹妹真的回来了？
怎么确定妈妈真的说过那些话？
也许……真的只是一场梦？
那些丝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：
“放弃吧。放弃思考，放弃挣扎，放弃选择。”
“就这样沉下去。多好。”
张甜甜的身体开始往下沉。
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包裹住她，像温暖的襁褓。
好舒服……
好想就这样……
“甜甜！”
一个声音炸响！
张甜甜猛地睁开眼睛——
柳星哲的脸就在眼前，焦急、恐惧、担忧，全部写在脸上。
“甜甜！看着我！”他喊，“你不是在做梦！我在这儿！你姐姐在这儿！你妹妹在这儿！我们都在这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