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星者沉默了。
很久，很久。
然后，那双眼睛里的猩红色，缓缓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温暖的金色。
它看着张甜甜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：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让我想起来……”
巨大的身躯开始崩解，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，像一场绚烂的星雨，洒向整个空间。
那些光点落在张甜甜身上，落在张明月身上，落在柳星哲、莱昂、卡洛斯、公主身上——温暖而柔和，像母亲的怀抱。
最后，噬星者的声音响起：
“作为感谢……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……”
“维克多·K……他真正的目的……不是力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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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想要……星穹遗物里的……那个东西……”
“那个东西……一旦被释放……整个宇宙……都会……”
声音消散。
金色光点也渐渐散去。
空间恢复了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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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甜甜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
身旁，张明月的身影正在变淡。
“姐姐……”张甜甜转头看她，眼泪又涌出来。
张明月笑了，伸手想摸她的脸——这一次，手没有穿过，而是真真切切地触碰到她的脸颊。
“傻丫头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姐姐真的要走了。”
张甜甜拼命摇头：“不要……我才刚找到你……”
“你已经长大了。”张明月说，“比我想象的更坚强，更勇敢。姐姐放心了。”
她看向不远处，柳星哲正挣扎着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。
“那个小子，”张明月嘴角上扬，“虽然嘴欠，但对你是真心的。好好珍惜。”
张甜甜泪流满面，拼命点头。
张明月最后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有太多太多——二十多年没能说出口的话，二十多年没能陪在身边的日子，都在这一眼里。
“甜甜，姐姐爱你。”
身影消散。
化作最后一点光芒，融入张甜甜怀里的水晶球碎片中。
水晶球已经碎了，但那些碎片上，还有微弱的光在流转。
张甜甜捧着那些碎片，跪在地上，放声大哭。
柳星哲走过来，轻轻抱住她。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一直在。”
张甜甜靠在他怀里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远处，莱昂扶着卡洛斯站起来，公主跑过去，一把抱住卡洛斯，哭得比张甜甜还凶。
卡洛斯手足无措，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低声说，难得温柔，“我没事。”
公主哭得更大声了。
莱昂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然后转头看向张甜甜的方向。
那个女孩，从普通的实习生，成长为拯救星系的英雄。
她姐姐，用最后的意识，帮她完成了不可能的事。
这样的姐妹情，值得所有人尊敬。
就在这时——
轰隆隆！
整个空间再次颤抖！
头顶的裂缝里，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射下来！
那光芒太熟悉了——是维克多·K的飞船！
“他还没走？”柳星哲脸色一变。
张甜甜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但眼神里燃起了新的火焰。
“他来得好。”她站起来，擦干眼泪，“正好，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她看向柳星哲：
“还能打吗？”
柳星哲笑了，那笑容欠揍得一如既往：
“能。陪你打到宇宙尽头都行。”
张甜甜也笑了。
两人手牵手，走向那道光。
身后，莱昂、卡洛斯、公主也跟了上来。
五人并肩而立，面对着那艘缓缓降落的银白色飞船。
飞船舱门打开，维克多·K走出来。
他看着张甜甜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惊讶，有忌惮，还有一丝……欣赏？
“没想到，你真的做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净化噬星者，融合六股力量——你比我想象的更优秀。”
张甜甜冷冷看着他：“我姐姐的意识碎片，已经被我收回了。你还有什么筹码？”
维克多·K笑了。
那笑容，一如既往的温和，却让人不寒而栗：
“筹码？我从来不需要筹码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里浮现出一个金色的装置——那形状，张甜甜见过。
在双子星域。
林轩林静给她看过的，关于星穹遗物的影像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