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士兵本能地举起武器，但没有人敢上前——那艘船太干净了，干净得不像是从战场来的，反而像是刚从某个高级船坞开出来做展示。船身上，联邦科学院的标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，那只“掌握星辰”的手掌图案，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掐住咽喉的手。
张甜甜站在钟楼顶上，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。
维克多·K。
那个杀了姐姐的人，就在那艘船里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体内四股力量感应到她的情绪，开始躁动不安——金色的沉稳、银色的灵动、蓝色的温暖、红色的炽热，在她血管里奔涌，像四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“冷静。”柳星哲的手按在她肩膀上，思维串联传来一股平和的暖意，“他现在来，肯定有准备。别冲动。”
张甜甜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压下那股冲动。
她知道柳星哲说得对。维克多·K活了至少三百年，心机深沉得可怕，不可能打没准备的仗。如果她现在冲下去，正中他下怀。
但她真的好想冲下去。
好想用刚刚获得的力量，把他撕成碎片。
飞船的舱门缓缓打开。
一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。
银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含着温和的笑意，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站在舱门口，环顾四周那些警惕的士兵和燃烧的建筑残骸，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哎呀呀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这么漂亮的皇宫，怎么搞成这样？”
那语气，就像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，在为主人家的混乱感到惋惜。
莱昂挡在所有人面前，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：“你是谁？”
维克多·K看向他，眼睛微微眯起：“狮子座的骑士团长，久仰大名。我是联邦科学院院长，维克多·K。今天来，是为了接一个人回家。”
“接人？”莱昂冷笑，“这里没有你要的人。”
“是吗？”维克多·K的目光越过他，直直地看向钟楼顶上的张甜甜，“张甜甜小姐，你姐姐的遗物还在我这儿，你不想要吗？”
张甜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姐姐的遗物？
她明明亲眼看着姐姐消散，什么都没留下——除了母巢保存的那点意识碎片。
等等，意识碎片？
“你骗人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从钟楼顶上传来，清冷而坚定，“我姐姐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维克多·K笑了，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：“谁说的？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球。水晶球里，有一团微弱的光在缓缓流转——金色的，温暖的，和张明月消散时的光芒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她消散时，我用装置捕捉到的一点意识碎片。”维克多·K像展示珍宝一样托着水晶球，“本来想用它来做点研究，但后来想了想，毕竟是你们姐妹的东西，还是还给你比较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更深了：
“当然，是有条件的。”
---
张甜甜的指甲掐得更深了。
那团光，真的是姐姐吗？
她想起狮子之心里，姐姐最后说的话——“也许有一天，我们还能再见”。那时候她以为姐姐说的是集齐十二星钥后复活她。但现在……
如果维克多·K手里真的有姐姐的意识碎片，那是不是意味着，不用集齐十二星钥，也能让姐姐……
“什么条件？”她问。
维克多·K的笑容更温和了：“很简单。你跟我走，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全场寂静。
柳星哲猛地抓住张甜甜的手腕：“不行！”
莱昂也上前一步：“张甜甜，别听他的！”
卡洛斯双刃出鞘，挡在钟楼前：“这明显是陷阱。”
公主艾莉丝难得严肃：“他想要的是你，不是什么遗物。”
张甜甜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过一阵暖意。
但她的目光，最后还是落在那颗水晶球上。
那团光在缓缓流转，像是活的一样。
姐姐。
那真的是姐姐吗？
还是维克多·K用某种手段伪造的？
“我怎么知道那是真的？”她问。
维克多·K早有准备，轻轻在水晶球上一弹。
那团光微微波动，然后——
一个声音传出来，微弱但清晰：
“甜……甜……”
张甜甜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那是姐姐的声音。
虽然微弱，虽然断断续续，但绝对是姐姐的声音。
“姐姐！”她忍不住喊出声。
水晶球里的光芒剧烈波动，像是想回应，却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