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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样?我的‘新娘’现在可是能咬人的铁刺猬了!”莱昂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,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,尽管“不屈号”现在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像一堆勉强粘合在一起的破烂。
扳手则更务实地汇报:“隐匿系统我们尽力了,用了坟场里捡到的老旧但好用的信号吸收涂料,短时间瞒过常规扫描应该没问题。护盾……就别指望了,能量全部分配给引擎和撞角。这船现在就是个一次性火箭筒,冲得快,打一下狠的,然后就得靠‘暂名号’救命了。”
柳星哲检查了一下改装成果,点了点头:“够了。我们需要的是突入‘静滞坟场’的瞬间速度和扰乱敌人的能力,不是持久战。”他将获取的“时之砂”分成两份,一份交给张甜甜保管,另一份小心地封装在一个特制的、与飞船导航系统相连的容器中。“根据理论,靠近‘时之砂’可能能稳定周边小范围的规则。进入坟场后,我们视情况使用。”
另一边,洛冰一直沉默地坐在主控台前,紫瞳紧盯着阿尔法汇总的、来自坟场各处的监控数据和“帷幕”侦察艇最后消失方向的深空扫描图谱。她面前的光屏上,不断闪过一些她自己绘制的、只有她能完全理解的抽象符号和线条,那是她将“预兆直觉”捕捉到的碎片信息视觉化的尝试。
当张甜甜将一小份“时之砂”放在她面前的操作台上,让她感受其规则特征时,洛冰的手指轻轻拂过容器表面。瞬间,更多、更清晰的画面碎片涌入她的脑海!
她看到:数艘比之前侦察艇大得多的“帷幕”工作艇,正在“静滞坟场”边缘一处相对稳定的“规则锚点”上,架设一个由无数精密银色构件组成的、如同巨大花朵般的环形装置。装置中心,能量在汇聚,目标直指坟场深处那一片最凝滞的“琥珀光影”。
她听到(感知到)冰冷的电子音指令:“……‘奇点抽取器’充能至78%……‘回响介质’纯度不足,预计抽取过程将有17.3%的规则逸散风险……警戒单位报告,未授权目标尚未撤离,是否执行‘净化’?”
她看到一个模糊的、穿着“黯影星尘”执行官制服、但身影与周围“帷幕”人员格格不入的女子(张明月)的侧影,正被两名“帷幕”战斗员“护送”着,站在环形装置外围的一个观察平台上,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光影,望向了坟场外……
她还“感觉”到,坟场深处那个“规则奇点”,内部似乎封存着某种**庞大、复杂、充满创造与规则重构意味的“蓝图”或“工具”信息**——那很可能就是“工匠遗泽”!而“帷幕”想要强行抽取它!
洛冰猛地睁开眼,紫瞳中光芒锐利,语速极快但清晰地将这些信息碎片整合后说了出来:“他们……在架设大型设备,叫‘奇点抽取器’,目标坟场深处的‘规则奇点’,里面有东西……像工具蓝图。张明月……被他们控制,在观察台。设备充能快好了,但缺少高纯度‘时之砂’(回响介质),抽取有风险。他们……可能快没耐心了,随时会来清除我们。”
信息量巨大,且揭示了一个更可怕的图景:“帷幕”不仅是在观测,而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的“规则手术”,目标是夺取可能的水瓶座“遗泽”!而姐姐似乎被卷入其中,可能是人质,也可能是某种“钥匙”或“稳定剂”?
时间,更加紧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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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法的电子音在舰桥内平静地播报:“距离‘帷幕’通告的最终撤离时限,还剩最后三十秒。”
机库内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已就位。“暂名号”和改装后的“不屈号”引擎处于待命状态,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。张甜甜将装有“时之砂”的容器贴身放好,手心微微出汗。柳星哲最后检查了一遍战术方案:由“不屈号”作为前锋,利用其爆发速度和撞角,在必要时强行突破或扰乱可能出现的拦截;“暂名号”紧随其后,负责接应、利用张甜甜的能力应对规则乱流、并作为主要的信息和指挥中心。
洛冰坐在“暂名号”的副驾驶位(临时),她的“预兆直觉”全开,如同最灵敏的雷达,扫描着前方的黑暗。
莱昂在“不屈号”的通讯频道里,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:“来吧,孙子们,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狮子(虽然船破了点)的冲锋!”
十秒。
五秒。
一秒。
零。
……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预想中的“帷幕”舰队碾压般的攻击并未出现,甚至连之前那艘侦察艇的影子都没看到。只有坟场永恒的寂静和远处残骸间偶尔闪过的诡异光辉。
“他们……没来?”扳手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“不对。”柳星哲眉头紧锁,“不是没来,是顾不上,或者……觉得我们不敢进去,打算等我们自行离开后再处理?不,洛冰的情报显示他们时间也很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