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顺的话有道理。
这个人,很可能就是许家内部的人——想告密,又不敢直接出面。
于是画了这张图,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,把线索递出来。
至于他是真心想帮自己,还是另有图谋……
霍平沉吟片刻,道:“这个事情暂时不要管,我们等几天再说。平白无故的,突然给我们这个线索,我们不能给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几个模糊的字上。
“‘西山·自看’。这个‘自看’,是让本侯自己去看的意思。”
赵敢脸色一变:“侯爷,您要亲自去?”
霍平没有说话,他也在考虑。
冒这个险,值不值得。
……
天色微明,营地里已是一片忙碌。
霍平站在帐前,手里捏着那卷粗麻布地图,目光落在那处模糊的三角标记上。
西山,私盐,匿名密报——这几日他反复思量。
“赵敢,点五个人,跟我去西山。”
他收起地图,“要身手好的,张顺也去。”
赵敢应声而去。
这区区西山,他还是闯得了的。
正在这时,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庄户跑进来,气喘吁吁道:“侯爷,外面有个老汉求见,说是王老五,有急事!”
霍平眉头微皱: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王老五踉跄着跑进来,满脸惶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侯爷,求您救救小的表弟!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”
霍平连忙扶起他:“老人家别急,慢慢说。”
王老五喘着气道:“小的表弟住在五里外的李家村,今早突然喘不上气,脸都憋紫了。小的听说侯爷见多识广,求您去看看,救他一命!”
霍平一怔。
他此行来屯田,并没有带大夫。
这突发的急病……
“郎君。”
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,“我身边有侍女会医术,可以同去。”
霍平回头,只见无盐慧不知何时站在帐外,
她今日穿一身青色劲装,腰系革带,显得英姿飒爽。
“慧娘子?”
霍平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诸邑扬了扬下巴:“路过。听说你要去救人,正好我闲着,就一起吧。”
其实诸邑是被父亲喊过来,监督屯田的。
说是屯田,实际上父亲什么心思,诸邑门清。
只是她自己也不愿意点破。
不过听说这个事情,似乎比屯田有意思多了。
否则天天都在田地里面打转,她也觉得挺无聊的。
霍平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王老五焦急的脸,点点头:“好,多谢娘子。”
李家村在许县东南,离营地不过五六里。
王老五的表弟姓李,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此刻躺在床上,面色青紫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霍平上前一看,心中有了判断——这是典型的哮喘发作,呼吸困难。
霍平用【扁鹊望色】词条看了一下,发现他的鼻子位置有黑气。
他猜测,很有可能是过敏性鼻炎。
他以前在现代的时候,看到过同学犯过这种病,非常危险。
当时似乎是通过喷雾,就能够缓解。
可是这个时代,到哪去找那种喷雾。
“侯爷,他怎么了?”
王老五焦急地问。
霍平没答话,先翻开李姓汉子的眼皮,又看了看他的口鼻。
鼻腔里有些红肿,有不少分泌物。
他忽然想起,过敏原往往通过鼻腔吸入,若能清洗鼻腔,或许能缓解症状。
“有没有盐水?”
霍平问道。
他只能试试看了。
王老五一愣:“盐……盐水?”
“对,用温水化开的盐水,越浓越好。”
王老五的媳妇连忙去灶房,片刻后端来一碗水。
霍平一看,眉头微皱。
碗底白花花的,那是厚厚一层盐。
这年头盐贵,普通农家哪舍得用这么多?
他不动声色,示意无盐慧侍女上前。
侍女接过碗,又取出一些随身携带的药粉,调配之后,用一根细竹管蘸着盐水,小心翼翼地滴入李姓汉子的鼻腔。
李姓汉子鼻腔喷出了不少黏稠物。
反复几次后,那汉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脸上的青紫也褪去不少。
“有效!”
王老五大喜,“侯爷,您真是活神仙!”
霍平摆摆手,目光却落在那碗盐水上。
他端起碗,仔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