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干的拖把已消停,崭新又陌生的面目现出来。在洪雨岚的视角,可能原基础打六折。
还是因为起点太高,洪雨岚寻思:略胜毕夜红,稍逊马茹珑?
干脆就问出来:“既不能比前菜差,又不能比正餐好,是要逼他战太子?”
太子正看着轮椅上的马茹珑。
只一眼就让太子妃全身痉挛,但仍然继续盯着。
“太子爷我好幸福!”
魏廿皋冷冷地道:“等你能站起来你会更幸福。”
本来媚眼如丝的马茹珑又立马诚惶诚恐:“我真的配站起来么?”
“配,但还没到时候。”
魏廿皋索然无味地拖拽着长长的黄金链条,让人摔下轮椅,一路痛哼,直至没了声息才松开。
其时,旁边还有个人跪着没敢出声,不单不敢出声,脑门贴地,因为以前把视力练得极好,两眼牢牢锁定益发卑微的膝盖,饶是如此却仍然控制不住生理的反应,又气又急:这该死的身体啊!
魏廿皋说话了:“你来玩!”
那人吓得魂不附体:“小的罪该万死!”
“死个屁!考验你执行力的时候到了,这都不敢,我怎么和你并肩作战?冲着东圆椅这三个字,我给你三秒钟,三——”
东圆椅心一横,猛抬头,最后还是怂了,哆哆嗦嗦撑地而起,咬紧牙关说:“我玩!”
魏廿皋赞许地看着东圆椅挺直的身板:“果然瘦下来了。”
说话间把沉重的黄金链条扔地上:“玩吧!”
太子妃在东宫,东宫在大羊。后有马茹珑,前有毕夜红,而毕夜红在下陆。
她在听诸葛露露拉琴。
诸葛露露拉得心不在焉,她只想看电视,看天权一套,实在不行看手机客户端也行。可是毕夜红姐姐非要听她拉琴,而且一直听,也就是要一直拉。
然后她停了,毕夜红不满:“为什么停下来?”
露露撒娇:“姐姐,人家拉不动了——”
“听我的,别看。”
露露生气了:“为什么呀?”
她心想:你是完蛋了,我的前程还远大着呢!
毕夜红反问:“谈恋爱了?”
露露立时警惕起来:这老娘们自己死了男人,见不得别人好,打着拆散一对是一对的坏主意是吧?
“听说不以营业为目的,是真爱?”
露露原地爆炸:“我又不是破鞋,凭什么就不能找真爱——”
跨越两个世界从不知塌房为何物的呆萌少女原形毕露,只觉山崩地裂。
惊恐的泪水夺眶而出:“夜红姐姐,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我——”
最可怕的是我知道你知道我就是这个意思。
她不敢看夜红姐姐,不妨碍听到姐姐沉着冷静的问话:“露露,你知道马肯是怎么死的?”
露露知道的是当骠骑将军过劳死,哪敢说一个字——这还是骂人家破鞋之前。
姐姐鼓励道:“破鞋都说了,还有什么禁忌?”
露露银牙一咬:这是老娘们儿你自己要求的哈!
“听朱姐姐说是他对不住您,在外面染病去世的。”
露露一定强调是朱姐姐,这样就会远超“听说”的分量。
毕夜红当然知道这是哪个朱姐姐,语气还是很平静地辟谣:“他是踢球死的。”
露露心里说:是是是,他踢球还有个外号叫骠骑将军,踢着踢着得病死的。
恰好听毕夜红补充:“他争顶的时候用力过猛,就在我面前不远处后脑勺着地,当场叫了急救,没抢救过来。”
诸葛露露用她不聪明的小脑瓜琢磨了片刻,这回才信了。准确地说,比起朱姐姐,她选择相信夜红姐姐。
所以,骠骑将军就是为了抹黑他编的,只对了过劳死三个字。
诸葛露露暗自心寒:连朱姐姐都这样,哪里还有值得信任的人?
转念一想反而更坚信自己的选择正确:幸好我找到了真爱!
嘴上还在演:“怎么会这样?”
也有几分好奇:老娘们儿打伊塞克湖回来后,元气大伤,洗尽铅华,就现在这打扮朴素都算不上,简直寒酸,什么Gt宝宝都贱卖了,说好了要安安稳稳躲起来过苦日子,他马肯还这么拼命踢球打工干嘛?
毕夜红的声音里再藏不住深重的哀伤:“他想保护我。”
蹴帝的新政里,踢球者的爱侣甚至能抵挡足球大人的魅力诱惑。既能保护挚爱,又能赚钱,马肯就去了。旧世界就有圈内人说他是被艺能界耽误的足球天才,他信了。
然后他没了。
诸葛露露毕竟伤人太深,继续不吭声打算就这样把破鞋这个梗揭过。
但是毕夜红最终还是进入正题:“劝你的真爱离开西达斯克吧!”
露露先有点诧异她居然真知道自己王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