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心。有心人,才能听见历史的回声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远方的海:“我写武侠小说时,常想把‘侠骨柔情’写成故事内核。以前总觉得,爱要轰轰烈烈,不爱也要柔情百转。但这几年,看着这些空屋,听着这些故事,我才明白,真正的‘侠’,有时候就是周伯那样,守一栋空屋四十年;就是黄老师那样,教一辈子书,等一辈子人,没有时光作证,什么内核都是空的。”
“他们没练过武功,没闯过江湖。”
陈文统的声音,在海风中格外清晰,“但他们用一辈子,守住了比武功更重的东西,信义、承诺、还有记忆。”
晚风很淡,海浪很轻。
谭咏麟忽然抱起吉他,弹起了《月光光》的旋律。
这一次,没有人指挥,所有人都跟着哼唱起来。
顾家辉的钢琴版,黄沾的填词,蔡国维未完成的梦。
黄月萍四十年漫长等待,周伯每周一次的细致打扫。
还有这群香港来的疯子,两周的奔走和倾听。
所有的声音,都在这一刻,汇成了同一首歌。
歌声飘向海面,飘向夜空。
飘向那些静静矗立在槟城街角的、斑驳的蓝屋、白屋、黄屋。
那些空屋里,也许真的有灵魂,在笑着倾听。
......
飞机起飞时,谭咏麟扒在窗边,看着渐渐变小的槟城。
“我一定会再来的!”
他轻声说,“带着拍好的电影,带着唱红的歌,来给周伯、黄老师,给那些空屋,放映纵歌。”
张国荣坐在他旁边,轻声调戏:“阿伦,你长大了!”
“去你的!”
谭咏麟立刻恢复本性,“我比你大好不好!”
两人间的逗趣,众人闻而失笑。
笑声中,飞机冲上云霄,朝着香港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