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动,喉头有些发哽,深深俯首:“陛下圣明!臣……臣不过尽本职而已。”
司马柬起身,走到他面前,亲手将他扶起,语气郑重:“卿之本职,便是朕之耳目,国之诤臣。今日之事,朕非仅惩一恶吏,更是要天下皆知,言路畅通,非虚言也;朝廷法度,非虚设也。谏官风闻奏事之权,朕当维护;然所奏亦需秉持公心,查访尽力。卿此次,可为典范。”他转向侍立一旁的内侍:“传朕旨意,谏议大夫刘晏,忠直敢言,察奸有劳,赐帛五十匹,擢升为谏院左司谏,以示褒奖。”
消息传开,朝野震动。张骥被严惩之事,以邸报形式通告各级官府,其中明确提及“因谏官风闻奏事,查实而罪之”。外戚敛迹,官场悚然。而谏院之中,原本因刘晏上奏而有些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扫,同僚看向刘晏的目光多了由衷的敬意。刘晏本人,在接过赏赐和新的任命文书时,心中并无多少喜悦,反而感到肩头担子更重。他知道,皇帝的褒奖与维护,是对整个言官系统乃至法度权威的一次强力背书。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一次冒险成功,更是开元盛世肌体内部,自我净化机制一次清晰而有力的搏动。那搏动之声,随着腊月的寒风,传得很远,也印得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