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 去见见幕后主使(2/3)
过冰姬湿润的鬓角,掠过她锁骨上未干的水珠,最后,落在结城明日奈微微颤抖的、搭在浴池边的手上。那只手白皙纤细,指节分明,此刻正无意识地蜷缩着,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。“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层下艰难凿出,“找不到那个‘剧烈’。”空气凝滞了一瞬。只有水声还在滴答。结城明日奈屏住了呼吸。冰姬却忽然收回了手。她转身,走向浴池边的矮柜,打开抽屉,取出一个素白瓷瓶。瓶身没有任何纹饰,只在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、扭曲的冰晶符号。“埃力格家的‘回溯之露’。”冰姬将瓷瓶递到雪之下雪乃面前,瓶口微倾,几滴透明液体在瓶中缓缓旋转,折射出七彩的光晕,“饮下它,你会回到‘最初’。”雪之下雪乃瞳孔骤然收缩。“最初”?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她尚未签订契约、尚未踏入异空间、尚未成为恶魔的那个下午。意味着她还是那个坐在千叶市立图书馆靠窗位置、为一篇关于“雪国传说”的论文焦头烂额的普通高中生。意味着……她第一次见到冰姬时,那个穿着黑西装、撑着黑伞、站在漫天大雪里、对她露出第一个真正笑容的……“人类”。“它会抹去你作为恶魔的所有记忆与力量。”冰姬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锤,“但会保留你作为‘雪之下雪乃’的一切本质。你的骄傲,你的理性,你的……不甘。”雪之下雪乃盯着那几滴流转的光。她当然明白这选择背后的代价。一旦饮下,她将失去一切:失去对魔力的感知,失去对神器的掌控,失去在异空间中跋涉的每一寸寒霜,失去……站在冰姬身边的所有资格。她会变回一个凡人,一个在雪地里迷路、需要被拯救的、脆弱的、普通的女孩。可也正是那个“最初”的雪之下雪乃,才拥有最纯粹、最汹涌、最不加掩饰的情绪。她会为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蹙眉,会为姐姐一句无心的话辗转反侧,会为看到一本绝版诗集而雀跃一整天——那些被岁月与责任层层封冻的、属于“人”的鲜活心跳。“为什么?”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,“给我这个。”冰姬看着她,很久。久到结城明日奈忍不住又往水里缩了缩,久到雪之下雪乃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敷衍的答案。可冰姬只是抬起手,用指尖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,拂过她左耳后一小片细腻的皮肤。那里,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、浅褐色的痣。“因为,”冰姬的声音低沉下去,像远古冰川的私语,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,也见过你最耀眼的样子。而此刻站在你面前的,从来就不是什么‘国王’,也不是‘冰姬’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指尖的温度,烙在雪之下雪乃耳后的皮肤上,滚烫。“只是……想看着你,重新爱上这个世界的人。”雪之下雪乃猛地吸了一口气。那口气息撞在胸口,像一块冰坠入沸水,瞬间炸开一片灼热的白雾。她眼前一阵模糊,不是因为水汽,而是因为某种汹涌而上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酸楚。她想反驳,想冷笑,想用最锋利的语言刺破这不合时宜的温柔。可她的嘴唇颤抖着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只能死死盯着冰姬的眼睛,那双紫色的、深不见底的、盛着整个永恒冰原的眼睛里,清晰地映出她此刻失态的、狼狈的、摇摇欲坠的倒影。就在这时,结城明日奈忽然动了。她从水中站起,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脊线滑落,在灯光下像一串流动的碎钻。她没看冰姬,也没看雪之下雪乃,只是径直走到雪之下雪乃面前,仰起脸。水汽让她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初春解冻的湖面,清澈,柔软,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勇气。她伸出手,不是去碰雪之下雪乃,而是轻轻握住了冰姬那只悬在空中的、刚刚拂过雪之下雪乃耳后的手。她的手指纤细,却稳稳地、不容置疑地扣住了冰姬的指尖。然后,她转向雪之下雪乃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深潭:“雪乃酱……你愿意,和我们一起,再试一次吗?”不是“求你”,不是“拜托”,而是“愿意”。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、全然交付的信任。雪之下雪乃怔住了。她看着结城明日奈握着冰姬的手,看着那双手交叠在一起,看着冰姬低头,用另一只手,温柔地覆上结城明日奈的手背。那画面宁静得像一幅古老的油画,时间在此刻被拉长、凝固,只剩下水流滴落的声响,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她忽然明白了。禁手,从来就不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。它不是需要毁灭什么,才能诞生什么。它需要的,是彻底的、毫无保留的……信任。信任自己,信任所爱之人,信任那看似不可能的、并肩而立的未来。不是“我必须超越她”,而是“我想和她一起,走更远的路”。不是“我要夺回最强之位”,而是“我想成为,配得上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”。那堵横亘在她与禁手之间的、由骄傲与恐惧浇筑的冰墙,就在结城明日奈握住冰姬手指的刹那,无声地、轰然坍塌。不是被击碎,而是被融化。化作温热的溪流,冲刷过干涸龟裂的心田。她不再需要“剧烈的变化”。因为她早已,悄然改变。雪之下雪乃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那气息拂过冰姬的手背,拂过结城明日奈的睫毛,拂过整个弥漫着玫瑰与雪松香气的、温暖的、充满生机的浴室。她伸出手,没有去接那瓶“回溯之露”。而是直接,握住了冰姬那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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