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书库

字:
关灯 护眼
九书库 > 龙族: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> 第二百五十二章 奇观误国啊

第二百五十二章 奇观误国啊(2/2)

着是某种……松脱感。仿佛缠绕灵魂千年的铁链,突然断了一环。他下意识回头。路鸣泽站在原地,手掌早已收回。但孙策看见了——自己颈后,一根暗金命缕正缓缓飘散,化作点点金尘,消散于风中。“第一根。”路鸣泽说,“给你留个记号。”孙策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转身再刺。这一次,枪势更狠,更快,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、焚尽自身的疯狂。路鸣泽再次侧身。枪尖擦过他左肋,衣料无声裂开,露出下方皮肤——那里没有伤痕,只有一道朱雀纹身,正随着他呼吸明灭。纹身中心,一点赤红如将燃未燃的炭火。“第二根。”他抬脚,鞋尖精准点在孙策持枪手腕内侧。孙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,长枪脱手,却在离手刹那被路鸣泽屈指一弹。“叮!”枪杆高速旋转,化作一道银线,直射向游乐园摩天轮基座。轰然巨响中,基座液压杆炸裂,整个摩天轮开始倾斜、呻吟,巨大座舱在慢镜头里缓缓倾覆,舱内游客张着嘴,表情凝固在惊骇的顶点。路鸣泽没看那灾难现场。他目光锁死孙策因剧痛而抽搐的右手腕内侧——那里,第二根命缕正剧烈震颤,随即寸寸崩解,化为灰烬。“第三根。”他逼近一步,声音低沉如古钟,“想不想知道,你爹临终前,最后写的是什么?”孙策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记得。那夜暴雨倾盆,父亲卧在病榻,枯瘦手指颤抖着在竹简上刻下最后一行字。他当时跪在榻前,泪水混着雨水砸在竹简上,晕开了墨迹……可后来竹简被大火烧毁,只余焦黑残片。路鸣泽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一缕青烟自他指尖升起,在空中缓缓凝聚、勾勒——是字。隶书,笔锋凌厉如刀:【策儿,父无憾。唯恨不能亲见汝娶妇生子,抱孙弄璋。】孙策浑身剧震。那字迹,那语气,那藏在刚硬笔画下绵长温柔……分毫不差。他膝盖一软,单膝砸在钢梁上,发出沉闷巨响。不是力竭,是心防溃堤。百年来被雾气封存的记忆轰然倒灌:父亲粗糙的手掌拍他肩膀,母亲偷偷塞给他蜜饯,小乔笑着躲在他背后……所有被天意刻意抹去的暖色,此刻全被这行字点燃,烧得他灵魂灼痛。“够了!”孙策嘶吼,声音破碎,“住手!”路鸣泽却摇头:“不够。”他俯身,与孙策平视,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傲慢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:“你恨我当年放你走,恨我袖手旁观你被天意选中。可你知道么?那一百七十三年,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。”孙策怔住。“我在等一个会骂我‘懦夫’的孙伯符,等一个醉后指着我鼻子说‘路明非你若敢退半步,我便劈了你’的孙郎。”路鸣泽声音渐沉,“不是等一具被缝上三百二十七根命缕、连哭都不会的……傀儡。”孙策喉头剧烈滚动,黑雾在他眼眶边缘疯狂翻涌,却再也无法吞噬那一点骤然亮起的、属于“人”的湿意。就在此刻——“轰!!!”整座游乐园大地猛然震颤!不是爆炸,是撞击。一道庞大阴影自天而降,裹挟着撕裂云层的尖啸,重重砸在过山车轨道尽头!钢筋混凝土如豆腐般炸开,烟尘冲天而起,遮蔽日光。烟尘中,一个身影缓缓站起。身高近四米,全身覆盖着暗红色龙鳞,肩胛骨处延伸出六对燃烧着黑焰的骨翼。它没有头颅,脖颈断口处,三颗狰狞龙首正缓缓转动——中央龙首赤目如炬,左侧龙首獠牙森然,右侧龙首额生竖瞳,瞳孔中倒映着无数破碎镜像。奥丁。不,是奥丁的“本体”——由龙王李雾月脊椎骨炼制的、承载天意权柄的“伪神之躯”。它三颗头颅同时转向路鸣泽,赤目、獠牙、竖瞳齐齐锁定。路鸣泽缓缓直起身,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望向那庞然巨物,嘴角竟勾起一丝真正的、近乎怀念的笑意。“哦……你终于舍得下来了。”他抬手,指向奥丁中央龙首。“孙策,你爹临终写的字,我刻在了你大哥墓碑背面。”“——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话音落,他右手并指如刀,猛然向下一划!没有光,没有声。但整条过山车轨道,连同其上所有被时间零凝固的人影、飞溅的玻璃、倾覆的摩天轮……乃至远处游乐园里所有游客惊恐扭曲的脸——全部,静止。连风,都死了。唯有路鸣泽衣角,兀自轻轻拂动。他迈步,走向那三首巨龙。每一步落下,脚下虚空便绽开一朵赤金朱雀虚影,虚影燃尽,化作细碎光尘,融入他足下延伸出的、燃烧着金焰的笔直道路。道路尽头,是奥丁。是天意。是他必须亲手斩断的,第一百七十四年。夏弥死死攥着朱雀吊坠,指甲深陷进掌心。她看见父亲的背影在金焰道路上越走越小,越走越亮,亮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。可这一次,她没有哭。因为吊坠在发烫。烫得像一小块烧红的炭,正将某种滚烫的、不容置疑的意志,顺着她血脉,一寸寸,烙进她灵魂深处。——向阳而生,冷烈自由。她终于懂了。这从来不是一句祝福。是遗嘱。是托付。是父亲用百年孤寂、千次生死,为她劈开的,唯一一条归途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