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路军在切萨皮克湾扎营时,附近的部落纷纷赶来归附。有个叫纳撒的部落首领,竟带着族人学会了用汉话唱《正气歌》,虽然发音拗口,却字字清晰。他们送来的不仅有皮毛和金沙,还有自己培育的耐寒玉米种,纳撒捧着玉米对我道:“这是我们祖祖辈辈种的粮食,现在送给你们,就像你们送番薯种给我们一样。”
土地分配的消息传开后,投奔而来的青壮越来越多。我让人在沿途设立了十个招兵点,每个点都竖着“汉土一家”的木牌,凡来从军者,均可领到一套棉衣和一柄铁刀。有个叫吉姆的黑人青年,原是被部落俘虏的奴隶,听说汉人军队不分种族,竟连夜逃了过来,跪在营前三天三夜,直到石勇收他入骑兵营才肯起来。
郭龙的右路军在第七日遇到了麻烦。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暴风雪突然降临,积雪没到马腹,粮草运输中断。正当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时,铁狼带着狼族勇士赶来,他们用雪橇运来干柴和热汤,还教汉人如何在雪地里搭建保温棚。郭龙在给我的信里写道:“这些蛮子的心,比火塘还暖。”信末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看得出这位猛将是真的被感动了。
郑云的左路军则在沿海发现了新的商机。他们用黑油换取印第安人的珍珠,这些圆润的珍珠被工匠们串成项链,据说在厦门港能卖出高价。郑云特意挑选了颗最大的珍珠,用鲸骨镶成“正气”二字,派人送给我:“等打下南美,就用这珍珠给文丞相建座祠堂。”
(四)南美港立,枢纽西延
第十日清晨,郑云的左路军传来捷报:他们在佛罗里达半岛找到了处天然良港。这处位于墨西哥湾北侧的港湾,水深足有十丈,湾外的珊瑚礁能抵御飓风,岸边的红土地肥沃得能攥出油来。我接到消息时,正和纳撒查看新种下的番薯田,当即决定让郭龙留下督建港口——这位右路军统帅虽然性子急躁,却在筑城上颇有心得,纽约港的烽火台就是他设计的。
郭龙的建港方案比周福更显硬朗。他让人在湾口筑起两丈高的石墙,墙顶架设十门重炮,炮口直指大海;岸边的营房全用火山岩砌成,屋顶铺着铁皮,既能防台风又能防火。最让人叫绝的是他设计的“潮汐磨坊”,利用涨潮时的海水推动水车,既能磨面又能抽水,周铁看了连声赞叹:“郭将军这脑子,不去打铁可惜了。”
港口命名为“南美港”那天,铁狼带着十几个部落首领前来道贺。这些曾相互攻伐的印第安人,此刻却并肩站在一起,手里捧着各自部落的圣物——有狼族的石斧,有特林吉特部落的黑曜石,还有纳撒部落的玉米神雕像。郭龙让人将这些圣物摆在码头的高台上,对着它们三鞠躬:“从此这里就是我们共同的家。”
建港期间,郭龙与铁狼成了莫逆之交。这位汉人将军教印第安人如何使用突火枪,铁狼则教士兵们在密林中追踪猎物。有次两人比箭,郭龙的铁箭射中百步外的树干,铁狼却一箭射穿了飘落的红叶,郭龙哈哈大笑:“你这本事,该去当斥候营统领!”铁狼却认真地说:“我要当你们的兵,跟着将军打那些抢东西的白人。”
郑云在离开前,给南美港留下了五十艘战船。这些船的船底都包着铜皮,能防海洋生物附着,郑云拍着郭龙的肩膀:“有这些船在,别说海盗,就是元军来了也不怕!”郭龙却指着正在浇筑的黑油仓库:“等我把这里建成南方的总库,看谁还敢来撒野!”仓库的梁木上,挂着各部落送来的护身符,有狼牙、有鹰羽,还有汉人手工的平安结。
(五)厦门援军,百业初兴
刘鹏的船队抵达南美港时,整个海湾都被船帆遮蔽了。五百艘大船上,除了十万工匠和难民,还载着两广的水稻种、江西的铁矿砂、福建的瓷器——这些物资卸在码头,堆成了三座小山。刘鹏刚跳上岸就拉着我去看新造的“火龙炮”,这种炮比之前的重炮轻便三成,射程却远了一倍,试射时炮弹落在湾外的礁石上,炸起的水柱惊得海鸟群飞了半个时辰。
工匠的安置按“各司其职”的原则进行。铁匠被分到周铁的工坊,石匠去协助郭龙筑城,农民则跟着纳撒学习在红土地上耕种。有个来自景德镇的瓷匠,竟用当地的陶土烧出了带着印第安图腾的瓷器,刘鹏见了眼睛一亮:“这东西运回去,准能卖个好价钱!”当即让人给他盖了座窑厂,烟囱冒出的青烟与港口的水汽交织在一起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难民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批客家妇女。她们带着织机和纺车,刚安顿下来就支起摊子,用印第安人的羊毛织出了带回纹的布匹。为首的客家妇人叫陈阿婆,她织的“汉印合欢”锦被铁狼的妻子看中,用十张貂皮换去做嫁妆,陈阿婆却额外送了匹红布:“汉人成亲都要红布,图个喜庆。”
军火的卸载持续了五天五夜。除了火龙炮,还有周铁改良的连发枪——这种枪能一次装五发子弹,射程达百丈,郭龙的士兵们拿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