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们在关前燃起了篝火。赵时赏的亲兵弹起了客家月琴,琴声里混着《正气歌》的调子。我掏出文天祥的书信,借着火光重读: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……”
突然,周福匆匆跑来,手里举着块青铜镜:“将军,这是从阿合马侄子的帐篷里搜的,背面刻着‘大宋内府’!”镜面虽有裂痕,却能照见远处的“汉”字旗,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
我将铜镜递给赵时赏,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用红布包好。“明日兵分两路,”我的声音在琴声中格外清晰,“你带刀队收复太原,我去取大同。”归一剑突然在鞘中轻鸣,像是在呼应远方的战鼓。
篝火的灰烬被风吹起,落在每个将士的甲胄上,像层薄薄的金粉。我知道,雁门关不是终点——贺兰山的风雪,大都的灯火,还有油山的茶树,都在等着我们用剑,用正气,一一唤醒。
(七)剑指大同路,正气满山河
离开雁门关的那日,百姓们在道旁摆了长案,案上的陶碗里盛着小米粥,还有些用红布包好的炒黄豆。一个穿补丁棉袄的老汉捧着碗酒,非要我喝了才肯让道:“将军,俺儿子是常州兵,死在城头了……他说,等收复了河山,要在关楼种棵茶树。”
我接过酒碗,一饮而尽,酒液顺着下巴滴落,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“告诉乡亲们,”我对着人群喊道,“明年春天,咱们就在关楼种茶树,用大同的泉水浇,用蒙古人的战马粪当肥!”
笑声中,郭虎的刀队已先行出发。他们的临安刀上都系着红绸,像片流动的朝霞。赵时赏站在关隘上,客家刀指向太原的方向,“刘云,三个月后,大都见!”
玄鸟队突然腾空而起,在阳光下组成“汉”字的队形。小白的声音从空中传来:“刘云哥哥,大同的元军在城外挖了壕沟,要不要让玄鸟队先去炸了?”
我勒转马头,归一剑在阳光下划出金色的弧线。远处的大同城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像头尚未苏醒的巨兽。“告诉将士们,”我的声音被风送向远方,“不用急,咱们慢慢打——打一座城,就立一块碑,刻上‘正气长存’!”
马蹄声在山谷里回荡,与玄鸟的哨声、刀甲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我知道,这条路还很长,但只要归一剑还在,只要将士们心中的正气不灭,总有一天,那些被战火蹂躏的土地上,会重新长满庄稼,开满茶花,会有孩童指着“汉”字旗,问那是什么——那时,我们就能笑着说:那是祖宗的骨头,是咱们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