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灰。有个曾为元军写过颂歌的秀才,竟当场跪地磕头,额头磕出血来:“小将愿养猪!愿屯兵!求将军留条活路!”
我站在门后,看着这闹剧,突然想起令孤老先生的话:“这些人对内如虎,对外如犬。”周福进来禀报时,手里拿着名册:“总共抓了三百二十四人,都是当年附逆的家伙。”
“通令全国。”我望着窗外的青天,声音平静,“凡降元的前朝官员、士绅,一律送南海荒岛屯垦。让元军俘虏看管——他们对付自己人,可比咱们有办法。”
当囚船驶出通州码头时,小白站在船舷边,用爪子数着岛上的猪舍。“郑云哥哥说,那里的猪长得可肥了,”她回头看我,尾巴尖扫过“罪有应得”四个字,“让他们天天喂猪,想想当年怎么帮着鞑子欺负百姓。”
(六)玉龙阵初成,剑指蒙古原
整军二十日后,大都城外的海湾码头已列满了战船。三十九个大阵、三十九万精锐,一半在甲板上操练水军阵法,一半在沙滩上演练骑射,甲胄的寒光映在冰面上,像片移动的雪原。
“该练玉龙剑阵了。”我抽出归一剑,剑身映着我的脸——这把剑是刘鹏用元军的头盔熔铸的,剑脊上刻着“中华”二字,是我想好的新国名。十二姝早已持剑等候,她们的剑上都缠着红绸,那是百姓们连夜绣的。
“第一式,气贯长虹。”我领着十三万精兵列成方阵,剑尖斜指苍穹。客家刀的劈砍声、突火枪的操练声渐渐停了,只剩下剑刃划破空气的锐鸣。当第一缕朝阳照在剑身上时,十三万道剑气突然汇成一道光柱,直冲云霄。
第七日清晨,我站在海岸边,望着那块三丈高的礁石。“归一剑引!”我沉喝一声,归一剑在掌心嗡鸣,十三万精兵同时出剑——剑气如瀑布倾泻,礁石在轰然巨响中裂成齑粉,碎块溅在冰面上,像撒了把星星。
小白蹲在桅杆上,爪子拍得通红:“刘云哥哥快看!”她指着海底——那里的巨石原本阻碍战船停靠,此刻竟被剑气搅碎,海水翻涌着填平了浅滩,大船终于能直接驶入码头。
连试三次,海底礁石尽平。赵时赏提着客家刀走过来,刀鞘上的冰还没化:“可以出发了。”他指着北方的海平面,那里的晨雾里仿佛能看见蒙古草原的轮廓,“弟兄们都等着呢。”
我望着阵前的三十九万精兵,他们的铠甲上都刻着“汉”字——这是新的军旗,也是我想好的纪念。阿黎带着弟子们送来最后一批疫苗,白砚抱着账本核对粮草,小白正给玄鸟系上信管,信里写着“兵发蒙古,直指和林”。
“三日后,启航。”我将归一剑插入剑鞘,剑穗上的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。阳光照在“中华”“汉”字的旗帜上,将影子投在雪地上,像条长长的路——那是用正气铺就的路,从柴市口的血,到油山的岩,再到今日的大都,终将通向万里河山。
人群里突然响起《正气歌》的合唱,客家老妪的沙哑、孩童的清亮、士兵的雄浑交织在一起,顺着海风飘向远方。我知道,这歌声会跟着我们的战船,飞过草原,越过戈壁,让天地间的每一寸土地都记得:正气长存,汉魂不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