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鸣与海浪声交织,竟有种奇异的安宁。
我站在船坞里,看着工匠们修复战船。五十多艘没被烧坏的大船并排泊着,士兵们正解开连舟的铁链,给船板刷上桐油。郑龙提着两坛米酒走来,给我倒了一碗:“神主,您看这船,明天就能出海!”
酒液入喉辛辣,却暖得人心头发烫。我望着船上堆放的手雷和连发火枪,突然笑了:“张弘范想三面夹击,咱们就给他来个里外合围。”
郑云凑过来,手里拿着海图:“我已派快船侦查,元军的锚地在崖山西侧,防备松懈得很。”他指着图上的暗礁区,“咱们从这里绕过去,黎明时分突然发难,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吴燕殊的青鸾群落在船坞上空,每只大鸟的藤筐里都装着新磨的箭头。“我已联络了附近的鱼群,”她笑着说,“明天海战,让它们拖着元军的船底,看他们怎么逃!”
夜色渐深,崖山的灯火却越来越亮。工匠们敲打着船板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;士兵们擦拭着枪械,枪管的寒光映在眼中;连李铁的骑兵都在给战马钉掌,铁蹄踏在礁石上,像在倒计时。
我登上最高的礁石,望着元军的船队。张弘范的“镇海号”还亮着灯,却不知他是否知道,黎明之后,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怎样的反击。归一剑在手中微微震颤,仿佛也在期待着破晓时分的厮杀。
海风卷着硝烟与酒香,吹过崖山的每一寸土地。我知道,明天的崖山,将不再是历史记载中的悲歌,而是属于我们的——一场迟来的,却绝不会缺席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