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燕殊正给青羽大鸟喂食海鱼,一百八十一只大鸟昂首挺立,长喙啄食着鱼身,喉间发出满足的低鸣。“都喂饱了,”她擦了擦手上的鱼鳞,“每只大鸟的藤筐里还备了小米,饿了能自己啄食。”我摸了摸领头大鸟的脖颈,它温顺地蹭着我的掌心,翅膀舒展着,显然已恢复了力气。
辰时初刻,阿黎举起了信号箭。红色的磷火在晨雾中炸开,像一朵怒放的红梅。“出发!”我翻身上鸟,归一剑的剑光劈开薄雾,九十只大鸟紧随其后,朝着东边的锚地飞去;吴燕殊则领九十只大鸟转向西,银线袖口在风中飘动,像一道银色的闪电。
元军的锚地很快出现在视野里。东边的阿术船队正炊烟袅袅,士兵们围着木桶吃饭,甲板上的回回炮还盖着帆布,显然没料到袭击来得这么快。我勒住鸟缰,大鸟群在云层中盘旋,藤筐里的手雷已解开捆绳,只待一声令下。
(五)双路炸敌营,锚地起烽烟
“扔!”我振臂高呼,九十只大鸟同时俯冲。藤筐里的手雷如雨点般落下,六捆六十颗铁罐子在空中散开,像一阵黑色的暴雨,砸向阿术的船队。“轰——”第一声爆炸响起时,元军的饭桶被炸得粉碎,白花花的米饭混着血肉溅在甲板上。
我瞄准最大的那艘旗舰,归一剑的剑光锁定了弹药舱的位置。六捆手雷同时落下,铁链般的爆炸声连成一片,甲板上的回回炮被气浪掀飞,铁架砸进船舱,将正在饮酒的阿术掀翻在地。他的亲兵们惨叫着被火焰吞噬,旗舰瞬间成了燃烧的火炬。
身边的精兵们也纷纷出手,有的专炸桅杆,有的瞄准船舱,还有的往回回炮的炮口里扔手雷。有艘大船的帆被点燃,火舌顺着绳索蔓延,很快就将整艘船裹在烈焰中;另一艘船的船底被炸开个大洞,海水“哗哗”地往里灌,士兵们跳海逃生,却被后续的手雷炸起的浪头卷走。
西边的张弘范船队同样一片火海。吴燕殊引动风灵之力,将手雷吹向密集的船群,六十颗铁罐子在船队中炸开,像一串移动的惊雷。有艘船的弹药舱被引爆,连环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半个船队,木屑与断肢在空中飞舞,连东边的锚地都能看见火光。
“郑云他们来了!”有精兵指着远方高喊。只见东边海面上,郑云与郑虎的船队正全速冲锋,三十艘快船的重炮同时轰鸣,炮弹在阿术的船队中炸开,与空中的手雷形成夹击之势。阿术的旗舰想起锚逃窜,却被燃烧的帆布缠住船舵,只能在原地打转,成了活靶子。
(六)暂歇待再战,令旗指残敌
“撤!”我对亲兵挥手,大鸟群盘旋着升空。回望东边的锚地,五十多艘元军大船已沉入海底,剩下的也都燃着大火,海面上漂浮着木板与尸体,像一锅煮沸的乱粥。归一剑的剑柄微微发烫,剑穗的影子投在海面上,映出一片猩红。
刚落在雷州港的沙滩上,就见吴燕殊的大鸟群也回来了。她的银线袖口沾着火药灰,脸上却带着笑意:“张弘范那边炸坏了四十多艘,回回炮基本废了。”阿黎正给大鸟们分发小米,它们啄食着谷物,翅膀轻轻拍打着,像是在炫耀战功。
“让它们歇半个时辰。”我对吴燕殊说,“给每只大鸟喂些清水,等会儿还要再去一趟。”亲兵们应声而去,捧着水囊的手都格外小心,生怕惊扰了这些立了大功的生灵。郑虎的船队已开始打扫战场,士兵们将俘获的元军拖上岸,用铁链串成一串,脸上的笑意藏不住。
半个时辰后,我登上炮台高处,望远镜里的阿术船队正仓皇逃窜。郑云与郑虎的船队紧追不舍,重炮的轰鸣此起彼伏。“阿黎,带一百二十六只大鸟去阻击!”我挥动令旗,红色的信号再次升空,“吴燕殊领五十五只接应,别让元军跑了!”
大鸟群再次腾空时,阿术的船队已逃出不远。阿黎的大鸟群俯冲而下,手雷在逃窜的船群中炸开,有艘船的船舵被炸毁,立刻成了郑云船队的靶子;吴燕殊则引动气流,将手雷吹向殿后的船只,火光中传来元军的惨叫,显然已乱了阵脚。
(七)追亡收残烬,惊觉敌踪诡
午时的海面上,阿术的船队已溃不成军。郑云与郑虎的快船队如虎入羊群,重炮专打那些受伤的船只,很快就击沉了三十多艘,俘获的五十艘大船则被拖回雷州港,甲板上插着的“明”字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清点战果!”郑虎站在旗舰上高喊,亲兵们的声音此起彼伏:“击沉元军大船四十五艘,俘获四十五艘,毙敌三万余人!”郑云补充道:“阿术只带着四十艘小船逃了,估计是回崖山了。”
我正准备下令追击,目光突然扫过西边的锚地。张弘范的船队竟异常安静,除了十几艘快船往东边驰援,其余船只都泊在原地,既不起锚也不发炮,像一群蛰伏的毒蛇。“不对劲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归一剑的剑柄突然灼热如炭,“张弘范在耍什么花招?”
忙驾大鸟往西边锚地飞去,手雷在船群中炸开,却只炸起几处火光。那些船只的甲板上空无一人,船舱里也没有粮草,显然是座空营。“不好!”我猛地勒住鸟缰,大鸟的唳鸣惊起一群海鸟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