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阵上!”我在望楼里挥旗,六十四名精锐组成的小玉龙剑阵立刻列在沙滩上,剑穗在晨风中连成一片碧色的网。待小船靠近,阿月突然吹哨,剑阵瞬间变换方位,剑气如潮水般涌向船头,元军还没来得及跳海,就被扫进水里,盾牌在浪中打着转,很快沉了底。
巳时刚过,元军又来了。这次是十艘大船,船头的回回炮对准了炮台,炮弹呼啸着砸在城墙上,碎石溅起的烟尘遮住了日头。郑虎的守军立刻开炮还击,开花弹在敌船甲板上炸开,木屑混着断肢飞向空中,有艘船的桅杆被直接炸断,船身像喝醉了般摇晃。
“第二阵支援炮台!”我令旗再挥,另一队精锐踩着沙滩的盾牌冲锋,他们的连发火枪对着登岸的元军扫射,子弹穿透铠甲的闷响此起彼伏。一个元军百户举着弯刀冲在最前,被阿黎的碧影剑刺穿咽喉,他身后的士兵见状,竟吓得转身往海里跳,不少人被自己人的船桨拍晕。
这样的攻防每日要上演两三次。元军像是不知疲倦,一拨被打退,另一拨立刻补上,有时甚至会趁着夜色偷袭,却总被阿海的渔民斥候发现,在礁石区撞得船毁人亡。两百六十名精锐拆成四队,轮流作战,每个人的胳膊都震得发麻,枪管烫得能煎鸡蛋,却没人喊累——因为大鸟送来的补给总能及时赶到。
第三日午后,吴燕殊的大鸟群带来了第一批弹药。三十只大鸟盘旋着落在空地上,藤筐里的炮弹还冒着热气,想必是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。“海丰军器监说,这是新炼的穿甲弹,能打穿元军的铁甲船。”吴燕殊擦着脸上的汗,她的银线袖口已被火药熏黑,“厦门的水师也快到了,说是能看见雷州的灯塔了。”
郑虎抱着炮弹亲了一口,指挥士兵往炮膛里填:“给张弘范尝尝鲜!”穿甲弹果然没让人失望,一发就打穿了元军旗舰的侧舷,海水“哗哗”地往里灌,张弘范站在甲板上,脸色铁青地看着船身倾斜,最终不得不下令撤退。
暮色中的沙滩上,士兵们瘫坐在沙里,互相包扎伤口。有个年轻士兵的枪管炸了膛,左手血肉模糊,却笑着对同伴说:“值了,我打中了三个元军!”郑虎提着酒坛走来,给每个人倒上半碗米酒:“喝了暖暖身子,明日接着揍他们!”
(四)隔空传战策,夜袭扰敌营
飞鸽在第四日带来了陆秀夫与张士杰的回信。陆秀夫的信写得工整,说已整备崖山的兵马,随时可支援雷州;张士杰则画了张海图,标注着元军船队的薄弱处。我将信纸放在案上,指尖划过“固守待援”四个字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他们还是老样子。”段沭雪给归一剑上油,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,“当年在扬州,就是因为一味死守,才丢了半座城。”我抓起信纸往烛火边凑,火苗舔着纸边,将“待援”二字烧成灰烬:“再牢固的堤坝,也经不住洪水日夜冲刷。张弘范的船队虽损了几十艘,却还能每日来攻,我们耗不起。”
十二姝围坐案前,阿月用炭笔在海图上圈出元军的锚地:“要不我们再用大鸟偷袭一次?上次炸了他们的弹药舱,效果不错。”吴燕殊立刻点头:“大鸟们这几日吃了海鱼,体力足得很,夜里偷袭准能成。”
正说着,望楼传来欢呼。吴燕殊的大鸟群回来了,这次的藤筐里装满了圆滚滚的铁罐子——海丰军器监的改良手雷到了。我拿起一颗掂了掂,生铁外壳上铸着防滑的纹路,拉绳缠着浸过桐油的麻绳,比之前的铜制手雷沉了不少。“这玩意儿威力如何?”郑虎凑过来,手指在引信孔上敲了敲。
“试试便知。”我带着众人来到海边,将一颗手雷扔进远处的礁石区。三息后,爆炸声震得脚下发麻,礁石被炸得粉碎,溅起的水花里竟混着几块带血的鱼肉——想必是惊动了附近的鱼群。郑虎拍着大腿笑:“好东西!给我来一百颗,我亲自带队去炸船!”
当夜三更,两百只大鸟载着精锐出发了。我与十二姝各领一队,归一剑的剑光在夜色中引路,大鸟们贴着海面飞行,翅膀的影子投在元军的船帆上,像一群掠过的蝙蝠。吴燕殊的领头大鸟最是机灵,竟衔着一颗手雷,精准地扔进了元军旗舰的窗口。
“轰——”爆炸声接连响起,元军的锚地顿时成了火海。有艘船的弹药舱被引爆,连环爆炸的气浪掀飞了船底,露出藏在里面的粮草,很快被火焰吞噬。元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,有的跳海逃生,有的抱着火把乱转,竟把自家的船帆点着了。
阿术站在旗舰的甲板上,看着燃烧的船队,气得胡须发抖。他身边的亲兵递上望远镜,镜筒里,青羽大鸟正拖着火焰掠过夜空,像一颗颗会飞的流星。“这到底是什么怪物!”他将望远镜摔在甲板上,铁制的镜筒砸出个小坑,“再这么下去,不等攻城,船就先没了!”
我们在黎明前返回雷州,大鸟的羽毛沾着火星,却个个昂首挺胸,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。郑虎在港口等着,见我们回来,立刻让人端来热粥:“海丰的信使说,厦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