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前船被击沉,后船立刻补上,很快便逼近到回回炮的射程内。
“轰——”第一发回回炮炮弹落在炮台左侧,炸飞了半个垛口,碎石溅起的烟尘遮住了视线。郑虎的亲兵想去修补,刚跑出两步就被第二发炮弹掀飞,鲜血溅在郑虎的脸上,他却连眼都没眨,只是嘶吼着调整炮口:“瞄准旗舰!给我瞄准旗舰!”
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“玉龙剑阵,引浪!”我双脚跺地,十三柄剑同时插入地面,灵力顺着剑穗注入海水。雷州港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,浪头高达十丈,像一堵移动的水墙,朝着元军船队推进。
第一排的三十多艘大船瞬间被浪头吞没,甲板上的回回炮还没来得及发射,就随着船身沉入海底。后续的船想调转方向,却被巨浪掀起的漩涡卷住,船帆互相缠绕,桅杆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折断。那些小船更惨,被浪头拍在大船的船板上,瞬间成了碎片。
“再来!”我催发金丹灵力,第二道巨浪紧随而至。这次的浪头带着旋转的力道,将元军的船队搅成一团乱麻。有艘船的回回炮被浪头掀翻,炮口朝下砸进船舱,火药被海水浸湿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却怎么也炸不起来——正是我要的效果。
张弘范的旗舰在船队后方,虽没被巨浪直接击中,却也被波及,船身倾斜了近三十度。他站在甲板上,望着前队的惨状,脸色铁青如铁。望远镜里,他似乎看见了炮台上的剑阵,突然将令旗一摔,嘶吼着什么。
“他们要撤了!”郑虎兴奋地大喊。果然,元军的船队开始调转方向,剩下的大船拖着受损的船身,狼狈地向深海退去。那些被巨浪打湿了炮膛的回回炮成了摆设,连一发炮弹都没再射出。
我收剑回鞘,灵力耗尽的眩晕感袭来,段沭雪及时扶住我,月魂剑的光芒在我腕间流转,缓解了疲惫。“守住了。”她轻声说,眼中的笑意比阳光还暖。郑虎跑过来,手里捧着个缺口的酒坛:“神主,尝尝雷州的米酒!”
夕阳西沉时,雷州港的海面恢复了平静。被击沉的元军船只残骸在海面上起伏,像一座座漂浮的坟茔。士兵们在炮台上燃起篝火,烤肉的香气混着海风飘来,郑虎正给大家讲刚才的战斗,说到巨浪掀翻敌船时,手舞足蹈得像个孩子。
我望着南海的暮色,归一剑的剑身映出漫天晚霞。张弘范虽退,但十万主力仍在雷州境外,这只是暂时的安宁。“传令下去,”我对吴燕殊说,“让灵羽卫的大鸟轮流警戒,一旦发现元军动向,立刻回报。”
青羽大鸟在暮色中振翅而起,翅膀的影子掠过海面,像在守护这片刚浴血的疆土。十二姝围坐篝火旁,玉龙剑插在沙里,剑柄的光芒与星光交相辉映。我知道,雷州的夜还很长,但只要剑阵还在,这港口的灯火,就不会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