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阵挡箭!”我见状引动玉龙剑阵,十二柄短剑在空中连成水幕,水幕泛着淡淡的蓝光,将射来的火箭尽数挡住。绿火落在水幕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冒起白烟。与此同时,我将归一剑的灵力凝聚成一道金色的箭,直扑城头的黑狼旗。
旗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元军百户,他刚要举旗念咒,金色的箭已穿透他的胸膛。他瞪大了眼睛,嘴里喷出黑血,缓缓倒下,黑狼旗失去支撑,“哗啦”一声坠落城头。旗杆断裂处喷出的不是木屑,而是乌黑的血,像一条小蛇,顺着城砖往下爬,所过之处,城砖都被腐蚀出坑。
“阵眼在旗杆下!”段沭雪的龙鳞佩在空中旋转,映出城墙下的景象——那里藏着一条暗沟,沟里灌满了黑血,正与城北破庙的血槽相连,“他把血河阵的阵眼移到了旗杆下,想用城砖当掩护!”
我虚空一引,漓江水突然暴涨,如同一堵水墙,顺着城墙的裂缝灌进城内。水流冲垮了暗沟,黑血混着污水四处流淌,在地面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。接着,我手腕一翻,归一剑的灵力如钻子般破开地基,将藏在地下的邪器——一个用颅骨做的碗,绞成了碎片。那颅骨碗破碎的瞬间,城楼上的绿火突然熄灭,只剩下袅袅的黑烟。
城楼上的元军见状,顿时慌了神。有个士兵扔掉手里的刀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哭喊着:“神主饶命!我们是被逼的!那黑袍人说,要是不照做,就把我们的家人扔进血河阵!”他一跪,其他元军也纷纷扔下兵器,跪在城头上,黑压压的一片。
西门的赵虎已率军冲上城楼,他踩着元军的尸体,哈哈大笑:“早降不就完了?省得爷爷动手!”他的大刀上还滴着血,刀身映出他满是胡茬的脸。郑龙的水军也趁机登岸,战船的重炮轰开了南门,士兵们举着连发枪冲进街巷,枪托撞开民居的门,却在十字路口停下了脚步。
十字路口的空地上,堆着数十具百姓的尸体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一块刻有符文的木牌,符文用鲜血画成,还在微微发光。他们的血顺着石板缝往城隍庙的方向流,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溪流。“这些狗东西!”赵虎的刀砍在旁边的石墙上,火星四溅,“连死人都不放过!”
我站在象鼻山顶看得清楚,那些尸体的血正顺着暗沟流往城隍庙,黑袍人的残雾正聚在那里,像一团黑色的棉絮,渐渐膨胀。“他想在城隍庙重开阵眼!”我握紧归一剑,剑身发出嗡鸣,“玉龙剑阵,随我清邪!”十三柄剑齐齐腾空,在桂林城上空织出一张巨大的光网,光网泛着淡淡的金芒,将黑雾一点点压缩、炼化。光网过处,被黑雾污染的门窗都恢复了原色,连墙角的青苔都变得翠绿。
(四)邪祟终授首,剑心悟守护
城隍庙前的黑雾被光网逼成一团,像一颗黑色的球,在空中翻滚。黑袍人在黑雾中嘶吼,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:“我乃八思巴亲传弟子,尔等凡夫俗子,也敢弑神?待我血河阵大成,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,让你们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!”
他突然从黑雾中甩出一把骨刀,刀身刻满了细小的符文,缠着百余个冤魂,那些冤魂的脸贴在刀面上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骨刀带着风声直扑我面门,刀上的冤魂伸出手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归一剑在空中转了个圈,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将骨刀劈成两半。断裂的骨刀在空中化作黑烟,那些冤魂则在金光中渐渐消散,脸上露出解脱的神情。
“十二妹,结阵!”我喊道,十二柄短剑立刻如锁链般缠住黑雾,将其往漓江边拖。黑雾拼命挣扎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不断有黑色的粘液从雾中滴落,落在地上,烧出一个个小洞。段沭雪的月魂剑、阿黎的碧影剑、阿月的流星剑……十二柄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坚固的光链,任凭黑雾如何扭动,都无法挣脱。
“就在这里了断。”我落在象鼻山的鼻尖上,脚下的岩石冰凉,还带着露水的湿气。黑雾被光链拖到江边,离水面只有丈余远。黑袍人见状,突然让黑雾炸开,化作无数小蛇般的黑影,朝围观的百姓扑去。那些百姓刚从家里跑出来,还带着恐惧的神色,见黑影扑来,顿时发出尖叫。
“段沭雪的月魂剑率先飞出,剑光如银练划破晨雾,所过之处,黑影纷纷化作青烟;阿月反手抽出腰间短剑,剑穗上的阳气石粉末随剑风散开,落在黑影上便燃起金色火苗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我脚尖点地,归一剑在掌心盘旋一周,剑气织成防护罩将百姓护在其后,随即朗声道:“邪祟已穷途末路,何必再作困兽之斗?”
黑袍人在残雾中显露出真身,半边脸被邪力腐蚀得露出森白颅骨,另一只眼睛充血如血球,他嗬嗬怪笑:“穷途末路?等我吸尽这些人的生魂,血河阵自会重生!”说罢猛地拍向地面,江滩上突然裂开数道血缝,无数血手从缝中伸出,抓向百姓的脚踝。
“找死!”我将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