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)玉壶峰冰魄,冰心照尘邪
玉壶峰的奇特,在于峰顶那片万年不化的冰湖。从远处望去,冰湖如一只倒扣的碧玉壶,镶嵌在雪峰之巅,阳光折射下,湖面的冰纹如壶身上的缠枝纹,精致得仿佛出自匠人之手。我们乘青鸾绕峰飞行时,正赶上午后融冰期,冰湖边缘的融水顺着岩壁流下,在石缝中凝结成无数冰挂,如同一串晶莹的玉坠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段沭雪的龙鳞佩上,第十一把剑的虚影泛着冰蓝的光泽,剑身如冰雕琢而成,剑格嵌着块六角形的冰晶,剑鞘上的纹路与冰湖的冰纹一模一样。“这是‘冰心剑’,”她望着冰湖,眼中满是敬畏,“传说此剑是映姑用玉壶峰的冰魄所铸,剑身在月光下会化作冰雾,能冻结一切邪念。当年玉龙哥哥与魔王激战时,曾用此剑冻结魔王的魔气,为裂穹剑争取了时机。”
木罗指着冰湖中央的冰岛:“剑藏在‘冰心坛’,那岛是天然的冰丘,岛上的冰柱都是空心的,里面冻着纳西先民的祈愿符。只是八思巴若想害人,定会在冰柱里藏东西——冰能封魂,也能养邪。”
我们乘冰橇划过冰湖,冰面下的气泡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,仿佛湖底藏着无数宝石。越靠近冰岛,空气越寒冷,连呼出的气息都能瞬间凝成白雾。冰岛的边缘立着数十根冰柱,高约丈许,柱身透明,隐约能看见里面冻着的黄纸符,只是许多符纸已被黑气染成黑色,冰柱表面结着层黑霜。
“是‘冻魂符’,”吴燕殊用剑鞘敲了敲冰柱,冰柱发出空洞的回响,“八思巴将邪祟封在符里,冻在冰柱中,谁碰冰柱,邪祟就会顺着寒气钻进体内,冻住心脉。”
话音刚落,冰岛中央的冰丘突然裂开,无数道黑霜从裂缝中涌出,顺着冰面蔓延,所过之处,冰面瞬间变黑,气泡炸裂发出噼啪声响。冰柱里的冻魂符纷纷燃烧起来,黑色的火焰顺着冰柱向上攀爬,符纸中的邪祟化作黑烟,在空中凝成一只只冰鸦,尖啸着冲向我们。
我挥出锁魂剑,银丝如网般撒出,将冰鸦牢牢困住。可冰鸦被缠住后竟化作冰棱,刺破银网,继续扑来。段沭雪取出落霞剑,霞光落在冰棱上,冰棱瞬间融化成水,却在落地前又凝结成更小的冰针,如暴雨般射来。“用奔雷剑引雷电破冰!”段沭雪喊道,“冰心剑属阴,需天雷之力唤醒!”
我换剑挥出,奔雷剑的电光劈在冰丘上,冰层炸裂的瞬间,冰丘中央突然射出一道冰蓝光束,直冲云霄。冰湖的冰面剧烈震动,裂开的缝隙中涌出无数冰雾,在光束中凝成冰心剑的虚影——剑身如流动的冰泉,剑格的冰晶折射出万千道寒光,将冰鸦与冰针尽数冻结在空中,化作晶莹的冰雕。
登上冰丘才发现,冰心坛竟是由整块万年寒冰雕琢而成,坛心的凹槽里嵌着冰心剑,剑身在冰雾中若隐若现,仿佛与冰坛融为一体。坛边的冰壁上刻着纳西族的冰文,记载着冰心剑的来历:当年魔王用魔气污染金沙江,映姑取玉壶峰的冰魄,以自身灵力炼化此剑,剑成之日,冰湖冻结三年不化,将流到山下的魔气尽数冰封,保住了一方水土。
“取剑需用至纯之心,”段沭雪望着剑身在冰雾中闪烁,“若心中有杂念,剑会自动冻结取剑人的手。”她刚要上前,冰坛突然剧烈晃动,坛边的冰柱纷纷炸裂,黑霜如潮水般涌来,在冰坛周围织成一个巨大的冰茧,将我们困在其中。冰茧外传来八思巴的狂笑:“至纯之心?刘云,你杀过那么多人,手上沾过那么多血,也配取冰心剑?”
冰茧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张人脸,都是我曾经斩杀的敌人,他们伸出手从冰茧中穿出,抓向我的手腕,口中嘶吼着:“偿命来!”我心中一乱,握剑的手竟真的开始结冰,寒意顺着经脉蔓延,连心跳都变得迟缓。段沭雪急忙用月魂剑的银辉照向我,银辉中浮现出那些敌人临死前的痛苦,却也映出他们身后被保护的百姓——那些我拼命守护的人。
“你的心不是为杀戮而跳动,”段沭雪的声音穿透幻象,“是为守护!”我猛然惊醒,心中的杂念瞬间消散,手腕上的坚冰“咔嚓”裂开。握住冰心剑的刹那,剑身上的冰纹突然亮起,冰蓝的光芒顺着我的手臂蔓延,将冰茧中的幻象尽数冻结,化作冰屑簌簌落下。
冰茧外,八思巴的残魂正举着骷髅头,往冰湖倒黑血,试图污染冰湖的灵脉。冰心剑突然脱手飞出,剑身在空中化作一道冰龙,张开巨口将黑血尽数吸入腹中,而后俯冲而下,冰龙的利爪抓住残魂,将其按在冰湖中央。残魂在冰龙的寒气中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渐渐结冰,最终化作一块黑色的冰雕,沉入湖底。
(三)金索缠邪,冰心照妄
我们在冰湖旁的避风岩休整时,夕阳正将金索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