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小五领着渔民在附近岛屿插旗,每面旗上都写着“宋境”二字,旗杆埋得极深,浇了桐油防蛀。“将军,这岛叫‘香炉峰’,”他指着座尖顶山,山顶的岩石被海风刮得溜光,“站在顶上能看见百里外的船影,建个了望塔,元军的船刚出澜沧江,咱们就能瞧见。”
刘云望着远处的云南方向,海面上的渔船正往回赶,渔网在夕阳里闪着银光。他想起斥候的飞书——大理的元军正往澜沧江增兵,想来是怕宋军北上。“让郑龙留三万人守下龙湾,”他对郭龙说,指尖在地图上划过红河与澜沧江的交汇处,“咱们带五万兵马,明日直取大理。”
黄昏的海面上,九十六艘战船列成“锋矢阵”,船头都对着北方,船帆被夕阳染成金红。士兵们围着篝火吃饭,交趾青壮和大宋老兵混坐在一起,用彼此的方言说笑。阮小五教大家认北部湾的星象,指着那颗最亮的星说:“那是‘指南星’,照着咱们往北走,错不了。”老兵们则讲崖山的故事,说张世杰如何用铁索连船,陆秀夫背着幼帝投海时,海水都被染红了。
刘云站在礁石上,望着渐渐亮起的火把,像条火龙绕着海岛。他知道,收服交趾只是开始,大理城外还有更硬的仗要打。但只要这九十六条船的铁桨还在转,只要身边的弟兄还握着刀,总有一天,大宋的旗帜会重新插在苍山洱海之间,红河与澜沧江的水,都会映着那抹红,再也褪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