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战船顿时乱了阵脚,有艘船想转舵逃跑,却被侧面冲来的小快船撞中船舷,“咔嚓”声中,船板裂开道大缝,海水“咕嘟咕嘟”往里灌。船上的元军尖叫着往救生筏上跳,却被小快船上的连发火枪扫中,惨叫着沉入海底。
阿牛趴在小快船的船舷边,举着连发火枪瞄准落水的元军。枪膛里的火光映着他年轻的脸,去年被元军抢走渔船时的憋屈,此刻全随着子弹“嗖嗖”射出烟消云散。“打准点!”旁边的老兵喊,他的儿子去年死在元军的刀下,此刻枪管都在抖,“别让他们活着游上岸!”
战至四更,元军船队已沉了三十余艘,剩下的二十艘疯了似的往交趾码头逃,船帆被扯得满满当当,连破损的地方都用帆布草草补上,在夜风中鼓得像即将破裂的气球。刘云望着远去的帆影,铁桨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,带着咸涩的凉意:“追!今晚就端了他们的老巢!”
(三)码头破阵,铁骑授首
交趾码头的晨雾还没散,元军的了望塔突然响起急促的钟声。守码头的骑兵正牵着马喝水,马鬃上还沾着露水,抬头就看见三十艘快船冲破晨雾,船头的“宋”字旗在风里猎猎作响,炮口的青烟还没散尽。
“放箭!”骑兵校尉举着弯刀嘶吼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快船,却被船板上的铁皮弹得纷纷落地,只留下些微的火星。阿牛抱着连发火枪率先跳上岸,枪托在地上磕出闷响,三发子弹连射,冲在最前的三个骑兵应声倒地,马受惊后扬起前蹄,把后面的人撞得人仰马翻。
刘云的三艘大快船刚靠岸,士兵们便扛着重炮往码头冲。炮轮碾过元军的尸体,在青石板上留下暗红的血痕,血痕里还混着被碾碎的箭簇——那是元军昨夜匆忙布下的防御,此刻全成了徒劳。有个元军百夫长举着狼牙棒扑过来,被郑虎一铁桨砸在胸口,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,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,撞在仓库的木门上,溅起片血花,木门应声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麻袋。
“撞开它!”郑虎怒吼,士兵们立刻搬来撞木,十几人合力推着撞木猛撞仓库大门。“轰隆”一声,木门崩裂,里面的景象让士兵们倒吸口凉气——麻袋堆到房梁,全是印着“交趾仓”的粮食;兵器架上摆着弯刀、长矛,甚至还有十架拆散的回回炮,炮身上的铜箍闪着冷光;墙角的木箱敞开着,金银珠宝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,金条上还刻着“元廷赏赐”的字样,沉甸甸的,压得木箱都有些变形。
“将军!这里有本账册!”阿牛举着本牛皮册子跑过来,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,边角还沾着些油渍,像是用肉汤泡过。“上面写着每月往大都运三千石粮食,还有……还有勾结元军的奸细名单,有好几个是交趾的土官!”
刘云翻到最后一页,墨迹还新鲜着,记着昨夜刚到的五十箱火药。火药箱上印着“泉州军器监”的火漆,他指尖划过火漆,突然望向码头外的树林,马蹄声正从那边传来——是元军驻交趾的骑兵主力,约有五百骑,正举着弯刀冲过来,马背上的火把在晨雾里连成条火龙,火光照亮了骑兵们狰狞的脸。
“架炮!”郑龙的吼声刚落,两门重炮已对准树林。炮手们手脚麻利地填装炮弹,炮口的准星稳稳锁住火龙的前端。“放!”炮弹呼啸着钻进骑兵队,火光炸开处,人马像被狂风扫过的草垛般倒下,惨叫声、马嘶声混着炮弹的轰鸣,震得码头的木板都在抖。
剩下的骑兵想掉头,却被岸上的连发火枪拦住去路。阿牛抱着枪蹲在麻袋堆后,手指扣着扳机,枪膛里的子弹一颗接一颗射出,每颗子弹都精准地穿透骑兵的甲胄,在胸前炸开朵血花。“去年你们烧我渔村时,想过有今天吗?”他嘴里念叨着,眼睛却不眨地瞄准,直到最后一个骑兵从马上摔下来,再也没动弹。
(四)清剿余孽,仓廪盈实
交趾城的日头刚过中天,三十个大队的兵马已挨家挨户清剿。阿牛带着小队冲进个土官的宅院,正撞见土官往墙缝里塞密信,信纸一角露出“元军水寨”的字样。“狗汉奸!”阿牛一脚踹翻他,连发火枪顶在他脑门上,“去年雷州的粮船就是你引去的吧?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!”
土官趴在地上,肥硕的肚皮贴着冰凉的地砖,抖得像筛糠:“小的……小的是被逼的,元军说不合作就屠城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阿牛从墙缝里拽出的密信打断——信上详细写着宋军的布防,连郭龙大船的数量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被逼的能知道这么多?”阿牛冷笑,把密信塞进怀里,“跟我回码头,当着将军的面说清楚。”
仓库里,士兵们正清点缴获的物资。粮食堆成小山,麻袋上的“交趾仓”字样被汗水浸得发涨,有袋米破了个洞,米粒滚出来,饱满而洁白,比去年从元军手里抢的陈米好上十倍。“将军,光这粮仓的粮食,就够全军吃半年!”管粮的老兵笑得合不拢嘴,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,算珠碰撞的声音比炮声还热闹。
武器库里的弯刀长矛堆到了房梁,每柄刀上都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