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想断了我们的生路,诛了我们的民心。
“传我令。”我对着石敢当道,声音沉稳得像江底的石头,“各阵连夜造木筏,多用松木板,浮力大,明日一早从水路绕过去,先夺重庆城外的粮仓。让赵二狗的斥候队查,重庆城里哪个药铺的老板突然暴富,尤其是卖杏仁多的,汪良臣用毒,必与药铺勾结,那药铺就是他的爪牙。”
石敢当刚走,周铁凑过来,声音低沉得像闷雷,“将军,这重庆城怕是个陷阱,要不……咱们先回绍庆?等张将军的援军到了再打?”
我指着帐外,李三正给战马喂自己剩下的窝头,少年的手冻得通红,像个红萝卜,却把马鬃梳得整整齐齐,马打了个响鼻,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,像是在安慰。“你看他,”我低声道,“他爹战死时,他攥着这杆马槊哭了三天,如今却敢跟着咱们冲阵。咱们退了,这些孩子怎么办?退到哪里去?退到夔州?退到钓鱼城?退到最后,怕是连葬身之地都没有了。”
周铁没再说话,转身出去时,我听见他对着士兵们喊:“都把刀磨快点!明天让重庆的狗东西看看,咱们汉人的骨头有多硬,血有多热!”
夜色渐深,江水流淌的声音里,混着士兵们磨刀的声响,清脆如裂冰,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我知道,明天的重庆城必有一场硬仗,汪良臣的毒计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阴狠。但那个藏在暗处的谋士大概忘了——越是想困死我们,就越能让弟兄们明白,这仗,必须打赢。因为身后,是无数双等着活下去的眼睛,是无数个像李三一样的孩子,他们的未来,不能埋在重庆的迷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