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银辉,降兵们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光。他们正帮百姓修补被元军烧毁的屋舍,有个前元军士兵抱着个失去爹娘的孩子,笨拙地给孩子喂粥,孩子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角,像抓住救命的稻草。
我勒住马,看石敢当在城墙上补写“归宋”二字,他的字歪歪扭扭,却比任何书法都有力。“石敢当,”我喊他,“攻下白杨坡,就把那里的粮仓打开,给百姓分粮。”
“是!”他响亮地应着。
“还有,”我望着远处的群山,“让斥候探探去泸州的路,那里有王立藏的兵器库。咱们不光要守着钓鱼城,还要让川蜀的每座城,都插上宋旗。”
风掠过城头,带着雪的凉意,却吹得人心里发烫。重骑兵们翻身上马,马蹄声不再是闷响,而是踏碎黑暗的鼓点。我知道,前路还有更多硬仗——杨文安的主力,忽必烈的援军,崖山的风浪……但此刻看着身边这些重新活过来的人,看着城墙上歪歪扭扭的“宋”字,突然觉得,再难的路,也能踏出印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