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:“别怕,有我们呢。”六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很,像六颗不会灭的星。
天快亮时,锻造坊的锤声又响了。李铁匠光着膀子抡锤,火星溅在信丰精铁上,炸成一片金雨。队员们的操练声、鸽子的哨声、远处的山歌,在海丰的晨雾里缠成一团。我摸了摸怀里的帕子,突然觉得这现代与宋代的羁绊,大抵就是这样——一边握着枪,一边念着家;一边护着眼前人,一边望着千万里。
“该去练枪了,”白砚把新绣的剑穗系在我剑柄上,红绸里掺着银线,“李铁匠说新的连发火枪造好了,等着你去试呢。”我举起青锋剑,晨光顺着剑刃流下来,照亮了帕子上的双回纹,一圈又一圈,像在说“平安”,又像在说“不离”。
这就够了。有剑,有枪,有身边的人,有心里的牵挂,再硬的骨头,也能啃下来;再远的路,也能走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