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兵符,往我手里一塞,“今夜你带一队特战队员,去西角楼布防,我在城里盯着张秀才。”
我接过兵符,入手沉甸甸的。刚走到门口,就见吴燕殊站在廊下,她怀里抱着只银狐,狐眼里闪着绿光。“山里的弟兄说,北门外用暗号联系的人多了,”她低声道,“是三短两长的敲门声,跟吴浚以前用的一样。”
我摸了摸腰间的青峰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“知道了,”我朝着校场方向喊了声,“特战三队,集合!”
很快,十二名特战队员列队站在廊下,个个黑衣劲装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双眼睛。“带足铁刺猬和毒烟药,”我压低声音,“去西角楼,见机行事。”
队伍刚走到街口,就见个黑影从巷子里窜出来,手里提着个灯笼,灯笼上写着“张记布庄”——正是张秀才。他看见我们,明显愣了下,随即堆起笑:“刘大人深夜巡查?真是辛苦。”
我故意把声音提高些:“是啊,赵大人说,三日后要用矿里的炸药,去炸李恒的船队,让弟兄们先去西角楼准备。”我说着,眼睛盯着他的手,灯笼杆被他攥得发白。
“哦……哦,那真是太好了!”张秀才的声音有点抖,转身时,灯笼晃了晃,差点掉在地上。
等他走远了,特战队员里的老周低声道:“大人,这姓张的肯定有问题,刚才他往北门方向去了。”
我往北门瞥了眼,那里的城墙在夜色中像条蛰伏的龙。“继续走,”我挥挥手,“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西角楼的箭楼里,月光从箭窗钻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亮痕。我让队员们把竹架搭在箭窗后,竹架上裹着湿棉被,又在城墙下撒了层铁刺猬,尖刺朝上,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大人,您看!”老周突然指向北门方向,那里有个灯笼在晃动,三短两长,亮了又灭——正是吴浚的暗号。
我冷笑一声,从怀里摸出支短铳:“等他们把消息传给李恒,咱们就收网。”
这时阿黎领着两个药童过来,药童手里捧着木箱,里面是包扎伤口的布条和药膏。“赵大人让人来说,张秀才果然去了北门,还跟个穿元军服饰的人说了话。”阿黎把木箱放在地上,“他让咱们准备好,明日午时,就以‘通敌’的罪名将张秀才拿下。”
月光移到箭窗时,远处的章江上传来几声狗吠,隐约还能看见李恒船队的灯火,像鬼火似的晃悠。我握紧手里的短铳,枪管冰凉——内鬼就像附在城墙上的蛀虫,不除干净,总有一天会蛀空整座城。
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找到蛀虫的窝,一竿子捅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