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记在本子上了。”
我看着她低头抄檄文的模样,忽然想起陈阿婆说的“懂行的人得留着”——后来才知道,就是从这天起,她开始把抗元的事一笔一笔记下来,成了往后能让人看清这段历史的“笔”。
堂外的太阳渐渐高了,晨光透过樟树叶,洒在石桌上的檄文上。刘先生又拿起《论语》,这次学子们跟着读,调子齐整,裹着虔州的风,飘出了州学的院门,飘向远处的田埂。
文天祥忽然走到我身边,小声说:“探子来报,元军的探马离城更近了,找‘石胆’的事,得抓紧。”
我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石头,点了点头——明日,该去山泉边找阿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