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桂姨,这点钱是我们的心意,你一定要收下。”
事实上,周瑶早就想让桂姨回家看看了,桂姨也有孙子,桂姨除了逢年过节,平常基本没有回去过。
她知道桂姨会把每个月的工资往家里寄,但寄再多的钱,也不是她亲自陪着孙子,桂姨肯定也想家,想家里的孩子。
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,怕说的不对,让桂姨误以为是在赶人,就这么一直拖着没说。
昨天又收到要期末考试的消息,她就更不准备说了,但现在计划又变,她肯定不能拦着桂姨回家,大不了就辛苦点,自己带孩子,等孩子睡了再复习功课。
桂姨摆手不肯接这钱。
“小周,你跟小蒋开的工资已经够多的了,真不用再拿了。”
周瑶不管这些,又塞了回去,“工资是工资,心意是心意,你一定要收着,给孩子买点吃的喝的,你要是不收我就怕你这次回去不来了!”
后半句是半开玩笑的话。
桂姨这才没推辞,收下了。
“小周,你放心,我不会不来的,只要你们需要我,我就一直在你们家干!”
抛开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谈,蒋召出手大方,工资每年都涨,逢年过节都有红包拿,桂姨已经靠着在他们家拿到的工资,在村里给两个儿子盖了新房子。
还给小儿子娶了媳妇,如今小孙子都快要出生了,村里方圆几里,就属她们家过得最好。
每次回家探亲的时候,不少亲戚朋友上门打听,让桂姨带她们,更别提现在蒋召立了大功,家里又配置了这么多人,桂姨的工作就更轻松了。
周瑶和蒋召对她好,家里生活上的什么事,桂姨说了算,现在连饭都不让她做了,别说是村里人,就是大院里的人,都有不少人羡慕她的。
大院里,谁买个菜能坐上小轿车啊。
所以桂姨是不会轻易离开的,她回去看完孙子还要过来。
桂姨在早饭过后就离开了,小吴开车来接她去火车站。
离开前,即使再三跟立立解释过还会回来,但小孩子大概没办法理解,还是哭得很伤心。
“奶奶——”
“要奶奶!”
“奶奶,不走——”
桂姨也红了眼眶,匆匆离去,怕再待下去他哭得更厉害。
蒋召要上班,周瑶一个人抱着儿子哄,看他哭花的小脸,睫毛被泪水打湿,她的心也跟着难受。
她的童年时刻,从来没为谁的离开哭过,因为她知道,从始至终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但她的孩子不会再过她童年时候的日子,她要把所有的爱都给孩子,让他做最幸福的小孩,就当是把她小时候没被人爱的日子都补偿回来吧。
养孩子的时候,顺带再养一遍童年的自己。
桂姨离开后,周瑶只能自己看孩子,她跟蒋召商量着,白天她来带,下班就归蒋召,她趁晚上的时间复习功课。
好在两人之前跟儿子相处了一段时间,现在也不算太难带,只是晚上睡前要找桂姨,哭一会儿哄着就睡着了。
周瑶从书房出来时,已经十点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进卧室,男人还没睡。
周瑶趴在床上看孩子的睡颜,问:“哭了多久?”
蒋召把人搂怀里,小声道,“没多久,你安心复习你的,别操心他。”
周瑶叹气道,“当然操心,你都不知道今天哭的饭都没吃多少,心疼人。”
男人往她嘴上亲,“那你也心疼心疼我吧。”
他被儿子折腾的也够呛。
两人腻歪了一会儿,周瑶躺在蒋召怀里休息,男人搂着她的腰发呆。
几秒过后,两人同时叹气道:
“桂姨什么时候回来?”
桂姨觉得她大概很快就可以回去了。
着急忙慌地买了最早的火车票,一路颠簸着到家,才得知大孙子没大碍。
她不放心,亲自去了一趟医院,大孙子李毛毛正抱着西瓜啃。
“毛毛唉,你这头咋磕成这个样子了?”桂姨见孙子头上缠着纱布,心疼得不行。
病房里,大儿子儿媳妇,以及小儿子和怀孕的小儿媳妇都在。
闻言,大儿媳妇苗大红道,“娘,还不是因为别人笑话咱家,大为自从上次做生意失败就一直在家闲着,如今地也没种,让人说了笑话,毛毛跟人吵起来,不知道怎么滑到沟里去了,磕着头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,现在好多了,前几天更严重。”
苗大红说的煞有其事,引得桂姨心疼不已。
一旁怀孕的小儿媳不满,摸着自己肚子道,“毛毛这个年纪,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,指不定是因为什么事跟人吵起来了,大嫂你也真是的,至于把娘喊回来吗,娘忙着呢,要是人家雇主不乐意了,娘的工作都要没有。”
苗大红冷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