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武陵也懵了。
原本空落落的大堂,此刻竟然坐满了!
不仅如此,门外还围了一堆人。
这时,冯掌柜迎了过来。
“冯掌柜,这是怎么回事?”叶川疑惑的问道。
冯掌柜朝大堂中间指了指,沉声道,“东家,那个魏子恒魏公子来了之后,店里突然跟着来了很多客人,却都没点餐,只是坐在那,不知意欲何为……”
叶川眼睛眯了眯,心念一转,立刻猜到原委。
魏子恒是有备而来,怂恿百姓来讨说法是吧……
举目看了看,大堂中间,沈月颜正一脸寒霜的站在那,旁边魏子恒身着甲胄,一脸不悦的说着什么。
两人不远处,还有一名身披甲胄的女子,英姿飒爽,容貌之明艳不亚于沈月颜。
正是贞阳将军祁虹黛。
魏子恒和祁虹黛都是陈威心腹。
想必今日早朝,自己入夏宫的事,让陈家人有点坐不住了。
叶川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卓雅,“小姐伤势未愈,不去歇着吗?”
卓雅嫣然一笑,“少卿大人不是曾自信满满的说,任我来去自由,不会限制吗?卓雅想跟着大人看看,大人莫非害怕?”
叶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不再说话,大步上前。
李武陵和卓雅紧随其后。
拉近距离,魏子恒和沈月颜的对话传入耳中。
“月颜,你我也算青梅竹马,又有父母之命,婚约在身。”
“我虽常年从军北地,但心中无时不挂念于你!”
“为何自我归京之后,你对我如此冷淡?却时常来这盛德楼?”
沈月颜正眼都不看他一眼,冷哼一声,“魏校尉还需多读点书。”
“你我自幼相识是不假,不过是父辈相聚之时,见过两三次面,未有深交,哪来什么青梅竹马。”
“至于父母之命,呵,原来魏校尉心中,还有自己亲生父亲的位置?我以为魏校尉有了义父之后,早就忘了亲生父亲姓什么了!”
叶川听的不由咋舌。
这沈月颜,好刚啊!
魏子恒不出意料的脸色一片铁青,被怼的火冒三丈,却强忍不发。
“魏校尉,君子绝交,不出恶语。”
沈月颜却还不停,还在输出,“但月颜诗书传家,知晓家国大义!”
“我绝不与屈身事贼的乱臣贼子订立什么婚约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骂魏子恒乱臣贼子,已经是一顶大帽子。
屈身事贼就更过分了。
魏子恒是陈威的义子,那他“事”的,能是哪个“贼”?
好难猜哦……
不远处的祁虹黛脸色骤然一冷,甚至手都已经按到了腰间的刀柄上,眉宇之间杀气弥漫!
她对陈威忠心耿耿,事之如父,不容任何人诋毁!
唯有叶川,心中暗赞。
沈月颜虽然一直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,但至少大节不亏,是非黑白分得很清楚,爱憎分明,嫉恶如仇。
更何况,这一番看似无脑的强硬姿态,反而是歪打正着,走对了路子。
如今陈家如日中天,大有说一不二之势。
这等关头,就需要有人站出来作出表率。
让天下人都看到,不是没有人敢硬抗陈家!
唯有让有胆魄的人站出来,才能让其余对陈家不满的人有所选择。
“月颜!”
魏子恒骤然一声冷喝,“你对我如何误会,我不与你计较!但你不可胡言乱语,对都督不敬!”
祁虹黛也上前两步,冷然盯着沈月颜,握着刀柄的手已然发力,一字一顿的道,“辱大都督者,死!”
一时之间,气氛剑拔弩张。
满堂人群都屏住了呼吸。
沈月颜被祁虹黛浑身杀气所慑,吓得骤然脸色发白,却死死咬住牙根,控制住颤抖的身躯,鼓起勇气与她对视,半步不退!
“大都督?呵,哪儿来的什么大都督!”
“没记错的话,我大夏目前已经没有大都督了吧!”
叶川昂然上前,领着李武陵和卓雅,走到沈月颜的身边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他身上。
连门外围着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民众,也都伸着脑袋往里看,口中议论纷纷。
“叶少卿!”
“叶少卿终于露面了!”
京城之中关于叶川的流言蜚语已然泛滥多日,却始终不见叶川露面。
祁虹黛和魏子恒见叶川现身,眯了眯眼睛,神色凝重。
祁虹黛是戒备,而魏子恒则带着浓浓的恨意。
他归京之后才知道,自己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妻似乎与这个少卿叶川过从甚密,不清不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