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都很有眼力见儿,知道公子来正事儿了,赶紧恭敬告退。
叶川笑着看向了李芷晴,“老师怎么和他们一块来了?”
说着,叶川瞄了一眼缩在最后的叶正淮,不动声色。
李芷晴白了他一眼,也没空跟他闹情绪,“你正经点,朝中出事了!”
叶川看向林昭和薛纵,无奈的轻叹一声,“今日早朝不太平?让我猜猜……户部夺不了内务府之权,大夏国库空虚,各地灾害不断,粮谷欠收?”
林昭和薛纵对视了一眼,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“叶兄弟,你神机妙算,简直如同亲眼所见!”
叶正淮浑身一颤,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叶川,神色有点茫然。
事到如今,他再也不能视而不见、听而不闻。
就算再怎么偏心,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。
叶川这个被他一直瞧不起、看不上,嫌弃至极的“逆子”,实则有超群之能,过人之才,远胜于他自己!
李芷晴也愣了一下,又欢喜又嗔怪的横了他一眼,“你既早就料到,为何不早说!若今日早朝你在……”
“我在也无用。”
叶川摊了摊手,慢条斯理的道,“这是陈家为首的士族门阀酝酿的大招,圣上必经此一难,扛过去才能真正将皇权推到巅峰!”
薛纵和林昭又对视了一眼,“大人,您既然这么说,想必早已胸有成竹!如今圣上心急如焚,大人有何妙策……”
叶川摆了摆手打断,“老薛,这事儿我会细细和林大哥说,我正好另有要事要你去办!”
“大人请吩咐!”薛纵立即正色。
叶川眼眸一冷,“你立即调集所有绣春卫的弟兄,但凡没有紧急大案要案的,全部将手头工作暂放一边,集中所有人的力量,给我彻查内务府!”
薛纵一愣,“大人,怎么个查法?”
“查人!”
叶川眼眸中精芒闪烁,“陈轩已被削职不论,内务府自侍中以下,所有官员,把他们查个底儿掉!”
“不管是小时候偷看邻家姑娘洗澡,还是走大街上吐了口痰,但凡是黑料,不论大小,全都给我一一挖出来!”
薛纵闻言,立刻会意,大声应诺,“遵命!”
说完转身大步而去。
绣春卫干这事儿绝对是专业对口。
更何况,绣春卫内部本来就已经存着很多官员的秘密。
李芷晴和林昭两人对视了一眼,面露惊愕之色。
“叶川,你……想兴大狱?!”李芷晴忍不住问道。
叶川点头,眉宇之间杀气浮现,“老皇帝与门阀已经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,是时候该见血了!”
“真要如此吗?”李芷晴微露担忧之色,“我怕上京城一乱……”
“乱不起来!”
叶川胸有成竹的道,“这事要做,便是雷霆之势,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,一切便已结束!”
他停顿了一下,轻叹一声,“朝堂权争,犹如战场,当然得知己知彼。”
“陈家掌握着人望、资历,背靠的是祖宗之法,手中还有相当一部分兵权以及绝大部分的财政大权。”
“老皇帝有什么?刑部,诏狱司,绣春卫!”
“这些机构是铁杆的帝党,门阀手伸不进去的地方。”
“不利用起来,如何能逆风翻盘?”
林昭沉吟着,仍有疑虑,“可查出内务府上下官员的黑料,又该如何利用?总不能一口气把这么多人都抓了吧……”
叶川微微一笑,也不回答,眼神忽然看向缩在后边的叶正淮,“叶大人,圣上既然让你与林大哥同行来找我,想必已然认同叶大人为心腹之人了?”
叶正淮心中一颤,不知叶川忽然说这虚头巴脑的是什么意思,讪讪的上前两步,“下官不敢,下官惶恐,不敢揣测圣意……”
“叶大人莫要谦虚了。”叶川莞尔一笑,“敢问叶大人,这两日与内务府交接可还顺利?”
叶正淮心中暗骂了一句。
明知故问的小畜生……
你都能料到早朝之上发生了何事,还能问出这话?
顺利就有鬼了!
内务府那帮人,大半都是陈家门生,对账之时虚与委蛇,多少账目含糊不清,有的甚至账本都推说不见,全是一笔笔烂账!
“这……下官无能……”叶正淮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非是叶大人无能,乃是陈家跋扈。”
叶川笑了笑,“这样吧,待会儿叶大人可有空?我陪叶大人内务府一行,前去交接,如何?”
叶正淮一愣,眨了眨眼睛,“叶少卿亲往,自然再好不过,只是……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!”
叶川大手一挥,“有劳叶大人回去立即通报户部相应官员,整装待命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