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...只是累了。”他摆摆手,“告诉防卫省,我要实时监控空情。还有...准备防空洞,如果韩国人真的来了...”
他没有说完,但松本明白。如果韩国战机突破防空网,攻击东京...那将是灾难,不仅是物质损失,更是士气的彻底崩溃。
“首相,也许...也许应该考虑谈判。”松本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谈判?”东条野骏看着他,“现在谈判,等于承认失败。韩国人会提出什么条件?赔款?道歉?甚至...战争责任审判?我不能接受。”
“但是继续打下去...”
“继续打下去,还有赢的可能。谈判,就彻底输了。”首相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大日本,不能输!我,不能输!”
松本不再劝说。他知道,首相已经赌上了一切——政治生命、历史评价、甚至国家的未来。现在收手,等于承认这一切都是错误。而承认如此巨大的错误,需要比发动战争更大的勇气。
窗外,夜空中有飞机飞过的声音。是自卫队的拦截机,还是...韩国人的攻击机?
东条野骏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这一刻,他不再是首相,只是1个等待命运宣判的普通人。
而在天空中,另1场空战,即将开始。
——
深夜11:50,三菱重工飞机研究所
小泉正人没有回家。他坐在办公室,面前摊开“重樱”项目的进度表和问题清单。1年半首飞,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但首相的命令就是命令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请进。”
进来的是项目副总工程师,48岁的铃木雅子。她是日本航空界少有的女性高级工程师,专攻飞控系统。
“所长,您还没休息。”
“你不也是。”小泉示意她坐,“飞控系统的问题有方案了吗?”
铃木坐下,打开平板电脑:“最大的问题是软件。如此大的飞机,电传飞控需要数百万行代码,编写和测试需要时间。按照正常流程,至少2年。”
“我们没有2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铃木调出1份计划,“所以我想了个办法:模块化开发。把飞控系统分成几十个独立模块,每个模块由不同团队同时开发。然后,用超级计算机模拟集成测试。”
“风险呢?”
“很大。模块之间可能不兼容,测试可能不充分。但...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方法。”
小泉思考片刻:“需要什么资源?”
“至少500名软件工程师,还有...世界上最快的超级计算机,至少连续使用3个月。”
“工程师我可以从全国抽调。超级计算机...‘富岳’正在理化学研究所,我会申请特别使用权。”
铃木点头,但表情依然凝重:“所长,即使这样,风险依然很大。如果飞控系统有bug,首飞可能...”
“可能坠毁。”小泉接话,“我知道。但战争时期,没有零风险选项。我们能做的,是把风险降到最低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研究所的灯光大多还亮着,工程师们在加班。
“铃木君,你为什么要参与这个项目?”他突然问。
铃木一愣:“我是工程师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只是工作吗?”
沉默。铃木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手编写过无数行代码,设计过战斗机的飞控系统,但从未像现在这样,感到如此沉重。
“我父亲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是旧日本海军的技术军官。战争结束时,他在吴海军工厂,亲眼看着未完工的航母被拆解。他常说,如果日本有自己的航空工业,也许...也许结果会不同。”
她抬起头:“我知道这是危险的想法。但‘重樱’...不只是轰炸机。它是日本航空工业的巅峰,是证明我们能力的象征。我想完成它,为了父亲,也为了...所有相信日本技术的人。”
小泉点头:“我父亲也是工程师,参与过零式战斗机的改进。他活到90岁,临终前还在画飞机设计图。他说,最大的遗憾,是日本战后放弃了航空梦想。”
2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传承的使命感。
“那就让我们完成父辈的梦想。”小泉说,“用我们的手,让‘重樱’飞起来。让世界知道,日本的技术,不输给任何人。”
“即使...即使这可能被用于战争?”
“铃木君。”小泉看着她,“我们是工程师,不是政治家。我们创造技术,如何使用技术,是政治家的决定。我们能做的,是确保我们的技术是最好的,最可靠的。至于其他...交给历史评判吧。”
这话有些逃避责任的意味,但铃木理解。在战争时期,技术人员能保持的纯粹,也许就只有对技术的追求了。
“我明白了,所长。飞控系统,我会负责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