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这两个篮子您明天带上。”他把篮子递给陈母,“这个给王掌柜,让他尝尝咱家其他瓜的品种,要是觉得好,说不定能在他们饭馆里卖。这个给刘管事,人家一直照顾咱家摊子,送点瓜尝尝,也是心意。”
陈母接过来,仔细看了看篮子里的瓜,满意地点头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王掌柜那边要是能收,咱家这些瓜就不愁卖了。”
---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陈父陈母就套上骡车,拉着满满一车瓜往县城去了。
车上除了西瓜,还有白兰瓜、哈密瓜、甜瓜,码得整整齐齐。最上面放着两个精致的小篮子,是给王掌柜和刘管事的。还有一个盖着竹盖的盘子,里面是切好的瓜片,用竹签扎着,等着给人品尝。
陈母坐在车上,回头朝院子里喊:“大山,小音,我们走了!你们在家好好的!”
苏小音抱着阿福送到院门口:“娘,路上慢点!卖不完早点回来!”
骡车吱吱呀呀走远了。
---
院子里,陈大山和陈小河送走父母,转身进了木工房。李老爷那套樟木家具已经做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是精细活,得慢慢打磨。兄弟俩一个负责打磨柜门,一个负责雕刻细节,配合默契,谁也不说话,只有刨子和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。
东厢房里,苏小音和苏小清坐在窗前做针线。
苏小清手里拿着一件半成品的夏衣,是青灰色的细棉布,颜色素净,适合男子穿。她一边缝一边说:“姐,咱那幅大绣图还没卖出去,这段时间也不能再做大的了。要不咱们把这些布头拿出来,做些小摆件拿到摊子上卖?”
苏小音正低头裁另一块布,闻言抬起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不过,”她顿了顿,指了指手里那件刚裁好的衣服,“咱俩先给家里人做几件夏衣吧。今年忙,一直没顾上。早上我看娘的夏衣还是咱俩成亲那年做的呢,都洗得发白了。”
苏小清愣了一下,仔细回想,还真是。婆婆那件蓝布褂子,穿了好几年了,领口袖口都磨得毛了边,还舍不得换新的。
“姐说得对,先给爹娘做。”苏小清放下手里的半成品,重新挑了一块布,“爹的衣裳也该换了,他那件灰的,背后都晒褪色了。”
姐妹俩说干就干。夏衣款式简单,不需要复杂的裁剪,缝制也快。她们先量好尺寸——爹娘的尺寸早就记在心里了,不用现量。裁好布,就开始缝。
堂屋里,四个孩子被安排在阴凉处玩。石头带着弟弟妹妹坐在地上,面前摆着几个小木马和小竹编动物,是陈大山和陈小河平时给他们做的。石头拿着一个小木马,嘴里“嘚嘚”地模仿马蹄声,领着弟弟妹妹玩骑马打仗的游戏。青青和阿吉跟着学,阿福最小,抱着一只竹编小鸟,玩得不亦乐乎。
苏小音从窗口看了一眼,见孩子们玩得开心,便放心地继续低头做活。
“姐,你说咱那幅《富贵长春》能卖出去吗?”苏小清一边缝一边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苏小音手上的动作不停,声音却稳稳的:“肯定能。咱俩用心做的,配色针脚都不比绣坊的差。只是这种大绣图,买得起的人本来就不多,得慢慢等有缘人。”
“也是。”苏小清点点头,“娘说得对,三十几两银子,一般人拿不出来,拿出来的也不一定有地方挂。咱不急,慢慢卖。”
“嗯,慢慢卖。”苏小音笑了笑,“这段时间咱就多做点小东西,头绳、香包、虎头鞋什么的,拿到摊子上卖。这些小物件虽然赚得不多,但细水长流。”
苏小清眼睛一亮:“对了姐,快到七月了,七月十五中元节,县城肯定有集市。咱做点祈福用的香包怎么样?用那些颜色素净的布头,绣上莲花、荷叶什么的,寓意也好。”
“行啊,”苏小音点头,“咱把布头分分类,素色的留着做香包,鲜艳的继续做头绳。还有端午节剩下的那些艾草,晒干了也能装香包。”
姐妹俩一边做活一边商量,手里的针线不停,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。
堂屋里,石头玩累了,跑过来趴在窗台上:“娘,我渴了。”
苏小音放下手里的活,起身去灶房倒了一碗凉茶,又从柜子里拿出几块早上做的板栗糕,递给石头:“拿去和弟弟妹妹分着吃,不许抢,知道吗?”
石头点点头,捧着碗和糕点跑回堂屋,招呼弟弟妹妹过来吃。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,你一口我一口,吃得津津有味。
苏小清看着窗外这一幕,嘴角弯了弯:“姐,你看他们多乖。”
苏小音也笑了:“是啊。日子就这么过下去,挺好。”
---
日头偏西的时候,陈父陈母回来了。
骡车上的瓜卖了一大半,剩下的都是些个头小的或者品相一般的,留着自己吃正好。陈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