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本不是一条条的“线路”,而是一片混沌的、彼此纠缠、扭结在一起的“蛛网”。
任何外来的内力,一旦试图按照正常的经脉图谱去运行,都会立刻迷失方向,最终被这片混沌的蛛网消磨、吞噬得一干二净。
难怪她无法感应任何魔法元素,也无法凝聚斗气。
她的身体,就像一个构造极其精密,但接错了所有线路的绝缘体。
任何常规的能量,都无法在其中有效流通。
这是一种天生的“绝脉”,比经脉堵塞要麻烦一万倍。
堵塞了还能想办法疏通,可这种天生错乱的结构,要如何修正?
强行改造,只会让她爆体而亡。
张无忌收回手指,陷入了沉思。
难道这孩子,真的注定一生都无法踏上修行之路?
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。世上没有真正的绝路。
刚才那丝能量的自行汇入,就是明证。
她的身体虽然拒绝“内部”的能量流通,却似乎对外在的、拂过身体表面的能量有着奇异的亲和力。
她不需要“引气入体”,不需要“搬运周天”。
因为她本身,就站在“气”的海洋里。
她要做的,不是把海水舀进瓶子里,而是学会如何……直接驱动整片海洋。
这思路,和他的太极领域,何其相似!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张无忌心中形成。
他看着小雅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睛,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:“小雅,从今天起,你忘掉所有关于魔法、斗气的事情,也忘掉我刚才说的什么经脉、气感。”
“啊?”小雅有些发懵。
“你只需要学一样东西。”张无忌站起身,退后两步,摆出了一个最简单、最基础的直拳姿势。
“看好,就是这个动作。”他缓缓地出拳,收拳,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。
“你现在要做的,只有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把这个动作练到最标准,标准到你身体的每一块肌肉,都像是为了这个动作而生。第二,”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悠远而富有引导性,“闭上眼睛,去感受。感受这片天地里,那些无处不在的、像微风一样拂过你皮肤的能量。不要去想怎么抓住它们,你只需要感受它们,习惯它们,让它们……也习惯你。”
与此同时,数里之外,审判骑士团那片狼藉的临时营地中。
“噗——”
乌列尔再次喷出一口逆血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强撑着身体,踉跄地跪倒在一座临时搭建的、只有半人高的便携式神圣祭坛前。
祭坛由圣银铸造,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神圣符文。
耻辱,前所未有的耻辱!
他,教廷的审判长,带着三千大陆最精锐的骑士,非但没有净化异端,反而成了对方的“养料”!
这个消息若是传回教廷,他将成为千百年来最大的笑柄。
他不能就这么失败。
那个异端伪神掌握的,是一种完全凌驾于现有法则之上的“道”。
常规的手段,对他无效。
那就只能……祈求神启!
乌列尔他伸出颤抖的右手,并指如刀,狠狠划过自己的胸膛。
没有鲜血流出,而是大片璀璨的、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生命精粹,从伤口中涌出,尽数淋漓在祭坛之上。
他竟在献祭自己一半的生命力!
“至高无上的秩序与光辉之主,您卑微的仆人,乌列尔,在此泣血祷告……”他用嘶哑的、几乎不似人声的嗓音,将光明顶发生的一切,那种篡改天地、转化信仰的诡异法则,毫无保留地通过祭坛,传达向无尽虚空中的某个伟大存在。
祭坛上的生命精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,变得暗淡。
良久,就在乌列尔的身体几乎要化为干尸时,祭坛之上,有了回应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威,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圣光。
一枚无比复杂的金色符文,凭空浮现。
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不蕴含任何能量波动,却仿佛是宇宙最根源的公式,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震荡,感觉自己的存在都将被其抹消。
乌列尔痴迷地望着那枚符文,仿佛看到了神国的真理。
下一刻,金色符文一闪,没入他的眉心。
一股庞大而冰冷的信息流,瞬间冲入他的脑海。
乌列尔浑身剧烈一颤,随即明白了这枚神赐符文的用途。
【法则抹除】。
一种更高维度的权限,可以直接将一片区域内的“异种法则”从概念层面彻底删除,让其回归世界的原始设定。
同时,他也知道了使用它的代价。
他的,全部生命。
光明顶内,新开垦的田地旁。
一根碗口粗、专门用来给骑士们测试力量的铁木桩,被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