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起一袋米,又拎了一钱,对旁边的玄甲兵吩咐道。
“把这些粮食和钱,帮小家伙送到家里去。”
玄甲兵立刻出列,抱起米袋,又接过钱袋,走到小男孩身边。
小男孩看着走到自己面前那高大的玄甲兵,有点懵了。
他看看那个比自己还高的米袋,又看看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,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。
直到玄甲兵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带路时,他才明白。
这些……都是给自己的?
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小男孩的眼眶,泪水决堤而出。
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了。
父亲去年被抓去当兵,再也没有回来。
母亲积劳成疾,一病不起,家里最后一点积蓄都换成了苦涩的药渣,却不见半点好转。
他每天去城外挖野菜,混上一点点糠皮,煮成一锅根本算不上是食物的糊糊,母子俩就靠这个吊着命。
家里的米缸,早就空得落满灰尘了。
他好几次都想去求城里的富户,可每次都被家丁打破了头扔出来。
这两袋米,足够他和娘吃上大半年。
这袋钱,能请城里最好的大夫,能买最好的药材!
娘有救了!
这不是粮食和钱。
这是命!
是活下去的希望!
“噗通!”
小男孩突然跪倒在地,小小的脑袋一下一下地,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“谢谢大爷!谢谢大爷的救命之恩!”
“别跪。”
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不能给人下跪。”
林墨一把将小男孩从地上扶起来,顺手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。
“去吧,赶紧回去给你娘送饭。”
小男孩闻言重重点了点头。
他擦干眼泪,转身带着那名高大的玄甲兵,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一高一矮,一壮一瘦。
一个扛着百斤粮食,一个抱着一碗热粥。
这画面,深深烙印在所有窥探者的眼中。
而他们心中的那层冰封,似乎也因此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小男孩的身影消失后,巷子口那些观望的乞丐和流民,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
一个瘸腿的老乞丐,拄着一根木棍,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。
描写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半信半疑的过来领钱领粮。
林墨看着面板上逐渐上涨的民心值,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。
……
沉默的人群中,终于有了第二个动作。
一个瘸腿的老乞丐,拄着一根快散架的木棍,从巷子口的阴影里挪了出来。他每走一步,身体都晃得厉害,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。
他比刚才那个小男孩还要不堪,浑身上下只有几片破布挂着,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污垢和烂疮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馊味。
林墨挥了挥手。
一名玄甲军士兵上前,没有丝毫嫌弃,主动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粥,递到老乞丐面前。
老乞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碗粥,伸出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他没有立刻接碗,而是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冲着林墨的方向,把额头磕在地上。
“谢谢大善人……谢谢活菩萨……”
他没读过书,也说不出什么华丽的词藻。他只知道,自己已经三天没吃过任何东西,再饿下去,今天就是他的死期。
这碗粥,就是他的命。
林墨没出声,只是看着。
士兵将老乞丐扶起,把粥碗塞进他手里,又从旁边的钱箱里抓了一大把铜钱,用一个小布袋装着,挂在了老乞丐的脖子上。
“吃完就回去吧,别在这里跪着。”
有了小男孩和老乞丐这两个成功的“小白鼠”,人群终于彻底骚动起来。
“真的给钱!还给粥喝!”
“那肉粥好香啊……我闻到了……”
“管他是不是恶鬼!老子快饿死了!就算是毒药我也认了!”
压抑许久的饥饿,终于战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一个、两个、十个……
越来越多的人从藏身的角落里涌出,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但此刻眼睛里都冒着同样的光。那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。
人群汇成一股洪流,冲向东门广场。
“排队!都给我排好队!”
“不许插队!谁敢捣乱,今天的饭就别吃了!”
玄甲军士兵们迅速组成人墙,维持着秩序。他们一个个面容冷峻,身披重甲,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杀气,让骚动的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下来,老老实实地排成了几条长龙。
林墨靠在太师椅上,翘着二郎腿,看着眼前这幅堪比春运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