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任何嘈杂。
没有喧哗,没有哭喊,没有乱七八糟的脚步声。
万人规模的行军,怎么可能这么安静?
就在这时。
“咚——”
远处的鼓声停了。
那片黑色的浪潮,也在同一时刻,戛然而止。
他们停在了距离吴忠大营约摸三里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,刚好在重弩和投石车的射程之外,是一个进可攻,退可守的绝佳位置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?”
吴忠的眉头皱了起来,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。
赵长老也眯起了眼睛。
下一秒,让他们毕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。
那支停下的“百姓大军”,在鼓声停止的瞬间,开始了行动。
数不清的黑影,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效率和精准度,迅速散开。
他们以百人为单位,快速组成一个个方阵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凝滞和混乱。
月光下,那原本被他们当成破布的“旗帜”,迎风招展,露出上面用金线绣出的、狰狞的黑色龙头。
而那些所谓的“农具”和“竹竿”,在月华的照耀下,反射出了一片片森然的,属于钢铁的冷光!
那不是锄头,是寒光闪闪的横刀!
那不是扁担,是一丈多长的制式长枪!
那根本不是什么老弱病残!
月光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霜。
那一身身漆黑的,线条冷硬的制式铠甲,那一顶顶遮蔽了所有表情的狰狞面甲,那一片片沉默矗立,如同钢铁丛林般的军阵……
这哪里是来吓唬人的老百姓!
这他妈是一支比他铁壁关最精锐的亲卫,还要精锐的虎狼之师!
吴忠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全没了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再次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前一刻,他还在嘲笑对方是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小屁孩。
这一刻,对方直接开着一整个装甲师,停在了他家门口。
吴忠感觉脑子嗡的一声,眼前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
赵长老……你个狗日的!
你他妈管这叫虚张声势?!
管这叫老弱病残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