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这天下的大部分事情他都能开挂解决,但唯独一些生活琐事是真的很困扰人。
到了个陌生的地方,寻个吃住的安身之所,这东西真心麻烦,作为上辈子外出打过工的他,最有发言权。
如今有了老雷的帮助,心里舒坦不少。
虽然现在才秋季,但其实春闱距离他们来说已然不远。
会试在年后二月举行,具体时间需推算日子而定。
有的考生为了赴京赶考,甚至有可能会提前半年就出发,无他——路远!
而吴狄等人刚好也在此列!
梁州赴京,虽说有水路可通行,但也不是一直有水路可以走的,中途也需要换乘马匹。
再加上古代车马慢的特性,正常赶路,怎么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到达。
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,会试在二月举行,那就意味着他们最迟也得正月出发。
从沐川县走官道去临江渡口,从而一路北上多次换乘,按理来说,他们冬季出发都不为过。
奈何吴狄这个人一向吃不了一点苦,寒冬腊月赶路,这不纯神经病吗?
而且越靠近北方越寒冷,若是遇到河面冻住的情况,同样悲催。
所以,要么他们秋季就得出发,比如回家露个面,转头就得走。
要么就是过完大年开春走,只不过这样一来,时间会稍微紧一些。
但两个选择,吴狄几乎没怎么犹豫,就选择了后者。
一场会试而已,错过一次,下次再考便是了。
可年是不能不过的,为了科举这破事,这两年他都在外奔波,老长时间了,对家乡的思念可谓是浓得都快化不开了。
故而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,这年他是过定了!
但,吴狄不知道的是,人脉的真正用法是:一场科举只为一人,他若不到,那所有人都得等着!
姬鸿坤:哼!如果朕的寻欢兄弟考不了试,那么所有人就都别考了!
柳仲:没错,老子都快忙死了,我不允许那小子过得这么舒服。
九公主:………
不是看我干啥?我又没有很着急要嫁人→_→!(俏脸微红!)
…………
之后聊完了八卦和正事,剩下的氛围就相对轻松了很多。
久别重逢,这一天老雷喝了很多!
但是吧,其实也没别人劝酒,就是每当吴狄问到些难回答的问题时,他就又不说话!
老雷不语,只一味匆忙饮酒!
也因为这样的情况,他也没坚持多会儿,人就渐渐醉了!
但众所周知,当人醉了后,最容易酒后吐真言!
老雷:“小,小师父……你知道吗?我这辈子呀,其实挺废物的,遇见你之前一直困于棋盘上,在那方寸之间不得见真我。
直到遇见你之后,才跳出了棋盘外,得见天地之广阔。”
“如今我……我虽然不下棋了,但我却自认为,我的围棋升华了!”
“因为,我也看到了你所说以天地为棋盘的高度,那叫好一个了得啊!”
雷凌云拉着吴狄的衣袖,一个劲地开始嘀咕。
可他倒是说的轻松,旁边的人一个个都听愣了。
小师父这个称呼,他一般只有私下里会叫,清醒时绝不可能当众说出来。
可现在他这个极力想隐藏的秘密,却轰然在胖子等人耳旁炸响!
王胜:“握草!”
郑启山:“卧槽!!”
张浩:“我勒个大槽!!!”
一个个目瞪口呆,一时间眼中全是惊骇,有一种听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的感觉。
吴狄吓一跳,连忙捂住他的嘴,然后转头笑着看向众人。
“老雷他喝多了,胡说八道呢,什么小师父?嗐!没听说过!”
吴狄也慌了,当初这个老雷想要隐藏的秘密,虽然是花了点钱封口的。
但吴狄毕竟有职业道德,答应人的事自然得做到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新皇登基,老雷与对方有师徒之情,这要是让新皇帝知道自己在外面还有个师爷。
尼玛碰到个心眼小的,怕是绝不能容许这种丑闻流传于世。
整不好他和老雷都得惹上麻烦!
好在周围宾客喧闹声够大,再加上雷凌云说话支支吾吾,即便坐于一桌之上,听清楚这醉话的人也不多。
再加上坐在这张桌子上的都是自己人,吴狄倒也还稳得住。
他给几人使了个眼色,连忙扶起雷凌云就走。
“那啥,老雷醉了,子墨、启山、胖子,你们三个招待一下宾客,我先送老雷回驿站!”
说着,他也不给众人拒绝的机会,扶着老雷就走出了吴府。
让伙计备了一辆马车,一路朝着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