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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2章 寒芒·长芦来客(2/3)

,实是真心想协助贵县办好这桩案子。海匪猖獗,人人得而诛之,你我同朝为官,正该同心……”

    他絮絮说着,眼神却不住往卢象关脸上瞟,分明是一种试探。

    试探卢象关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,试探那半本残账的下落,试探王福生的嘴撬开了没有。

    卢象关静静听着,既不打断,也不接话。

    待钱知事说得口干舌燥、讪讪住口,他才微微颔首,说出的话滴水不漏:“钱知事拳拳之心,下官感佩。

    此案重大,涉及盐场、海匪、命案多端,下官不过一介知县,职责所系,只能秉公办理。至于案情如何、证据如何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,目光清澈地看向钱知事:

    “一切自有律法明断,下官不敢擅专。”

    钱知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卢象关没有接他的示好,没有给他任何台阶,甚至没有承认“同心办案”的可能。

    那句“不敢擅专”,分明是在说:本官办案,不劳你插手。

    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张懋修已在前头唤他。

    钱知事只得讪讪退下,临转身时,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卢象关已经走远,青袍背影在烈日下挺拔如松。

    他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
    张懋修到利津的第二天,也就是七月二十七日清晨,另一队人马从北门入城。

    这一队人马,与盐运司那浩浩荡荡的排场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只有六骑。

    为首那人,四十出头,身形清瘦,面皮白净,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,穿着寻常的七品青袍,腰间素银带,既无仪仗,也无开道锣鼓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五名校尉,皆是青衫佩刀,鞍辔简洁,没有多余的行李。

    这样一队人马,混在清晨进城卖菜的农户、赶集的商贩中间,几乎无人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但卢象关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那时正在县衙二堂与孙有德商议抚恤银两的发放章程,门子匆匆来报:有客到访,自称“都察院差官”。

    卢象关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他立刻起身,整冠束带,迎出仪门。

    那人已站在县衙影壁前,正在打量照壁上新粉刷的“尔俸尔禄,民膏民脂”八个大字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卢知县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沉稳。

    “下官正是。”

    卢象关拱手,“敢问尊驾……?”

    那人从袖中取出一角文书,轻轻展开。

    卢象关目光扫过,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那是都察院的勘合。正中央朱砂大印下方,一行工整馆阁体:

    “差长芦巡盐御史周——兼理山东盐法。”

    周……周昌言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,卢象关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他在大名时,曾从堂兄卢象升的书房里见过此人批注的《盐法通考》,笔锋峻厉,字字见骨。

    卢象升提过:都察院年轻一辈中,周昌言是公认最不好惹的那个……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背景深,而是因为他太“独”。不结党,不拜门,不纳常例,不赴酒宴。

    十年都察院,得罪的人能从北京排到南京,却硬是凭着一身孤峭正气,稳稳坐着长芦巡盐御史的位子。

    如今,这位传说中的人物,就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长芦巡盐御史周昌言。”

    那人收回勘合,语气平淡,“奉都察院札,巡视山东盐政。闻利津近日有海匪劫场之案,特来一勘。卢知县,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“叨扰”二字时,目光越过卢象关的肩头,落在县衙二堂门口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官员身上——

    张懋修、刘秉仁、按察司经历、还有躲在廊柱阴影里的钱知事。

    他只扫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但那一眼,已让钱知事的后背沁出冷汗。

    七品。

    此人只是七品。

    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来时,钱知事竟不敢与之对视。

    这世上有些官,品级虽低,却带着一种森然的、直透人心的寒气。那是常年手持尚方剑、与天下贪官污吏为敌的人,才能养出的气场。

    巡盐御使,正七品,中央钦差、监察官,代天子查盐税亏空、查官员贪腐、查私盐保护伞、核盐引真假、弹劾盐运使、受理盐商/盐民告状、直接给皇帝上密奏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见官大三级的职位。

    周昌言没有让卢象关多礼。

    “不必设接风宴,不必惊动阖县属员。”

    他说,“本官此来,只办三件事:勘察盐场、核查账目、提审人犯。卢知县,劳你引路。”

    他说“提审人犯”时,钱知事的腿一软,险些站不稳。

    张懋修上前一步,拱手笑道:“周大人远来辛苦。下官山东运同张懋修,昨日先到一步,正在协理此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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