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定门作为京师南门,是进出京师的要道,虽经历战火,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喧嚣。
只是,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异样的气息。
卢象远骑着马,走在队伍前面,忽然勒住缰绳,低声对身边的卢象群道:
“群哥,前面不对劲。街口有数十个汉子,身着旧军袍,眼神不善,似乎在盯着我们的队伍。”
卢象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到街口的拐角处,站着五十多个汉子,个个面带怒容,虎视眈眈地看着迎亲队伍。
“不好,怕是来者不善!”
卢象群心中一紧,立刻对身后的卢象关道,“关哥,前面有情况!”
卢象关闻言,勒住马缰,目光锐利地望向街口。
他一眼就看出,那些汉子虽身着旧军袍,但面色红润,不像是流离失所的溃兵,反而像是有备而来。
“所有人戒备!”
卢象关沉声道,“保护好喜轿!”
话音刚落,张昊便带着人冲了过来,拦住了迎亲队伍的去路。
“站住!”
张昊双手叉腰,高声喝道,“奉上命,近日城中混入建虏奸细,特来搜查过往行人!
你们这迎亲队伍,人多眼杂,恐有奸细藏匿,给我停下来接受检查!”
卢象群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这位兄弟,我们是利津知县卢大人的迎亲队伍,要出城前往涿州。
喜轿之中是卢大人的新婚妻子,不便搜查。还请行个方便,让我们过去。”
“方便?”
张昊冷笑一声,“奸细之事,事关重大,岂容你说方便就方便?谁知道你们的喜轿里藏着什么人?
说不定那奸细就藏在轿子里!今日这轿帘,我非得掀开看看不可!”
说着,他便带着人朝着喜轿冲去。
“放肆!”
卢象石大喝一声,拔出腰间的佩刀,挡在喜轿前,“喜轿乃新人乘坐之地,岂容尔等亵渎?再敢上前一步,休怪我刀下无情!”
沈野也立刻掏出藏在身上的电击棍,暗中按下开关,做好了动手的准备。
李大牛、王梆子等人也纷纷拔出兵刃,与张昊等人对峙起来。
“怎么?想动手?”
张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就凭你们这些乡勇?
告诉你们,我们都是京营出身,见过血的!今日这搜查,你们同意也得同意,不同意也得同意!”
他身后的那些汉子也纷纷拔出兵刃,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周围的百姓见状,纷纷四散躲避,生怕被波及。
喜轿内的李若曦听到外面的动静,心中一阵慌乱。
春桃连忙安慰道:“小姐别怕,卢公子和将士们会保护我们的。”
李若曦紧紧攥着锦盒,心中默默祈祷。
卢象关骑在马上,面色阴沉。他看得出来,这些人根本不是为了搜查奸细,而是故意来找麻烦的。
看他们的穿着打扮,再联想到李邦华的境遇,他立刻猜到,这些人定是前来闹事的。
“阁下既然是京营之人,可有上官手令?”
卢象关沉声道,“若无手令,便是假传军令,诬陷朝廷命官,此乃重罪!”
张昊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手令?老子就是手令!识相的,就让我们搜查,否则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
他身后的人群中,一个身着京营参将服饰的中年汉子正站在那里,正是王承业。
他没有出面,只是用眼神和手势示意张昊继续闹事,务必把事情闹大。
卢象关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,很快就发现了王承业,知道今日之事,不能善了。
“既然阁下不肯出示手令,那便是假传军令!”
卢象关高声道,“我乃朝廷钦点利津知县卢象关,今日迎娶前兵部侍郎李大人之孙女,谁敢阻拦,便是与朝廷为敌!”
“与朝廷为敌?”
张昊哈哈大笑,“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?也配说这话?
兄弟们,给我上,掀开轿帘,看看这新娘子到底长什么样!”
说着,他便挥刀朝着卢象石砍去。
卢象石早有准备,挥刀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,火花四溅。双方顿时扭打在一起。
卢象群、卢象远、沈野等人也立刻加入战斗。
先锋营的将士与商行护卫都是身经百战之人,战斗力远在张昊等人之上。
但张昊等人仗着人多,又有王承业在暗中撑腰,悍不畏死,一时间,双方打得难解难分。
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
就在这时,一声大喝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队京营士兵快步赶来,为首的是个身着守备服饰的中年汉子,正是永定门守备吴承宗。
吴承宗得知迎亲队伍要过永定门,本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