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哥,明日……咱们能活下来不?”
卢象关没有回答。
王梆子却道:“怕啥!我军集结了四万人马,还有城头火炮相助,鞑子还能把我们一口吞了?”
“不好说。”
说话的是陈狗儿,这年轻侦察兵此刻异常冷静,“城中京营老爷兵多年未战过,火炮没个准头。
明日又是平原守城战,一旦车城被破,便是四面受敌。”
众人都沉默了。
卢象关忽然道:“若车城破,不要往回跑——后面是河,挤在一起必死。往两翼散开,化整为零,各自突围,通州方向五里外汇合。”
他看向每个人:“记住,活着最重要。只要人活着,总有报仇之日。”
众人重重点头。
子时,天降小雪。
细碎的雪花飘落在营垒、车阵、兵刃上,很快覆上一层薄白。
卢象关站在车城垛口后,望着北方。
那里,六万后金大军,正在风雪中悄然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