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。但原料不足——铁料缺,火药缺,箭杆缺。
尤其是火药,库存仅三万斤,若遇大战,一日就能耗尽。”
孙承宗闭上眼睛。情况比他想象的还糟。
兵力不足,装备残缺,粮草匮乏,军心涣散……这京城,简直就是个漏风的破屋子。
但,能说守不住吗?
不能。他是主帅,他若先泄气,这城就不用守了。
他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:“好,情况我知道了。现在,听我部署。”
木杆在地图上移动。
“第一,整顿京营。王尚书,你立即清点京营实兵,淘汰老弱,补足缺额。
欠饷从内帑借支,今日就发!告诉将士们:守城一日,发双饷!立功者,重赏!”
“第二,调配粮草。毕尚书,你立即开仓放粮,按人头发放三日口粮,安定民心。
同时从富户手中平价征购存粮,违令囤积居奇者,家产充公,人头示众!”
“第三,赶制军械。张尚书,你立即征调民间所有铁器、木材,全部用于打造兵器。
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,十日内,我要看到箭矢百万,火药十万斤!”
“第四,组织民壮。韩首辅,劳烦您协调顺天府,招募城中青壮五万,编队训练,协助守城。
告诉他们:保家卫国,人人有责!立功者,一样受赏!”
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。文武官员们起初还惶恐不安,但看到孙承宗沉稳果决的指挥,心中渐渐安定下来。
这位老阁老,确实有定国安邦之才。
“最后,”
孙承宗看向地图上的通州,“通州乃漕运枢纽,北京门户,绝不容有失。
我明日亲往通州,部署防务。在我回来前,京城防务暂由王尚书代理。”
王洽一惊:“阁老,您亲自去?太危险了!”
“正因为危险,我才要去。”
孙承宗淡淡道,“通州若失,京城断粮,不攻自破。此乃命脉,必须守住。”
他环视堂上文武,声音提髙:“诸位,建奴虽强,但我大明立国二百六十年,根基深厚。
京城墙高池深,更有天下勤王之师正在赶来。只要我等上下一心,军民协力,必能守住京师,击退虏骑!”
“陛下已下罪己诏,减膳撤乐,与军民共患难。我等臣子,更当效死以报!
孙某在此立誓: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诸君,可愿与孙某同此誓言?”
堂上一静,随即爆发出整齐的吼声:
“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”
“愿随阁老,誓守京师!”
声音传出兵部大堂,传到街上。路过的百姓停下脚步,惶惑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希望。
孙阁老来了。
京城,有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