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遵化城头,一片死寂。
王元雅瘫坐在城楼里,面如死灰。他全程目睹了那支孤军是如何奋战,如何覆灭。
赵率教最后那声“勿顾我!杀贼!”的怒吼,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。
城头的守军们,许多人低下头,默默流泪,更有紧握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他们看到了援军的忠诚与勇烈,也看到了自己的怯懦与无能。
一种沉重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负罪感,笼罩在遵化城上空。
不久,后金军阵前,挑起了赵率教的首级和那面残破的“赵”字旗。
同时,皇太极的劝降箭书再次射入城中,语气更加严厉,限令即刻开城,否则赵率教便是榜样。
王元雅看着那血淋淋的首级,浑身发抖,终于崩溃。
他把自己关在巡抚衙门内,不吃不喝。他知道,遵化守不住了,他自己,也完了。
皇太极中军大帐。
阿济格派人送来了赵率教的首级和捷报。
皇太极看着那颗白发苍苍、怒目圆睁的头颅,沉默良久。
“厚葬之。”
他最终下令,“赵率教,忠勇可嘉。传令各营,以此为鉴,明国亦有死节之臣,不可轻敌。”
但随即,他的目光转向遵化城方向,变得冰冷而锐利,
“阿济格已断其援军。遵化,已成孤城。传令,明日拂晓,四面齐攻,务必一举而下!”
“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