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巴雅尔的尸体被抬走,沈默面无表情,只是对卢象关道:“卢东家,此物威力非凡,亦需慎用。”
卢象关默然点头。电击棍的“威力”和“残酷”,在这阴森的牢房中展现得淋漓尽致,这也提醒他,从现代带来的东西,必须更加谨慎地控制和使用。
就在县衙牢房进行着残酷审讯的同时,那个从悦安客栈后窗溜走的“济宁书生”青狐,正如同受惊的狐狸,在夜色掩护下,用尽一切手段逃离大名府城。
他精通潜行匿迹,专挑小巷僻径,甚至不惜泅渡了一段冰冷的护城河。
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,带来刺骨的寒意,却比不上他心中的冰冷。
“后金探子……锦衣卫……”
青狐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冻得发紫,眼中却满是后怕与决绝。
他只是杜文才派来窃取水泥情报的商业探子,怎么卷进了后金间谍案和锦衣卫的抓捕行动里?
客栈里那场血腥混战,衙役的惨叫、锦衣卫的刀光。
与后金间谍扯上关系,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杜文才也保不住他,甚至可能为了撇清关系,第一个灭他的口!
“不能回客栈……不能留下任何痕迹……”
青狐打了个寒颤,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大名府城内的所有联络点和既定任务。
他凭借记忆和野外生存能力,在城外的荒野中躲藏了一整天,确认无人追踪后,才找到一处偏僻的村落,
用身上最后一点碎银买了套破旧农夫衣衫和些干粮,扮作逃荒的流民,头也不回地朝济宁方向逃去。
他必须立刻赶回济宁,将大名府发生的一切,尤其是后金间谍案和卢家与锦衣卫的关联,禀报给杜文才。
至于窃取水泥配方?现在保住脑袋和全家老小的性命,才是第一要务!卢家这潭水,太深,太浑,已经不是他这种商业探子能蹚的了。